她知道是假的,但偷听床角这事着实是刺激!她能再听三天三夜都不带停歇的。
第二日,吴之筱昏昏沉沉地醒来时,脑袋隐隐作痛,昨晚喝了不少酒,又听了许久的床角,这脑袋一时承受不住这样大的刺激,疼得她额角一抽一抽地跳。
“好疼!”吴之筱紧按青筋欲裂的额角,哑着嗓子唤人道:“花枝……哕……”口中忽地犯起恶心来,却又吐不出什么东西,闷闷地堵在嗓子眼处,喉咙里也是怪甜怪甜的。胃中翻滚难受,昨夜大鱼大肉的滋味一并泛涌上来,油腻腻的顶着嗓子眼。
“好难受……哕……”她手肘撑着床褥缓缓起身,抬高声唤人道:“花枝,水……”
“酒好喝吗?”
骨节分明而修长两指缓缓探入床帐内,轻轻拨开,露出床帐外一张冷峻的脸来。那张脸上的眼眸深邃而严肃,正盯着她这张刚睡醒的脸,眉间紧蹙,下颚紧绷。
清晨的光落在他的肩上,细碎温暖。
此时此刻,当时当下,她像是到外头疯了一夜的学生,他若手执戒尺等她一夜的先生。
光是从气势上吴之筱就弱了一大截,她欲要从身高上压制他,强撑着身体爬起来,打算站在床上好居高临下睥睨眼前之人。
“你……”
“坐下!”
吴之筱身子一颤,双腿一软,当场就坐回了床上,双手抱膝,双唇紧抿,敢怒不敢言,内心深深地反省自己为何这么怵他。他又不会吃人更不会对她下狠手,有时候欺负他,他也拿她没办法,自己这么怕他做什么?
她怀疑赵泠给自己下了蛊。
第109章 109 给本官来一块薄花糕
“水……我要水……”
吴之筱弱弱地伸出小手,欲要端过眼前之人手中的那一盏温水,却被那人有力而轻缓地别开了小手。她坐在床上,仰着一张因宿醉而薄绯的脸看向他,幽幽的碎碎念道:“贞和十五年二月廿八巳时初刻,赵子寒于瓜州渡口客栈客房内,因心生妒忌,欲要渴死本官,其心狠毒非常……”口中念着,小手在床褥上一圈一圈地画着小王八。
“…………”
望着她那张凝脂水媚的小脸,莹润的眼眸还透着可怜,疼惜、愠怒、欲/火在赵泠心口/交织混杂。他两指捏住她的脸,抬起她下巴,迫使她碎碎念的小嘴张开,微微倾斜了手中小盏,将手上的醒酒汤缓缓流入她口中。
“唔……”漫入喉中的汤药微苦,又若泉水清冽,清清润润,闷住的喉间一片舒畅,吴之筱忍不住大口大口吞入。
“你慢点儿!呛死了可别赖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