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武林中的人渐渐发现,原来点苍派是一群伪君子。

左飞在床上对他怀中的纪华笑道:“原来你不救那个前掌门是有识人之名不呐。”

“……其实当时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呵,这也算是一种了不起的直觉。”

“可是如果,我的直觉错了呢?”提起这个话题,纪华却显得少有地不安,“阿飞,其实我有些时候在想,像我这种冷心冷情的人,和正派弟子真的般配吗?”

“嗯?正派弟子?”左飞佯装疑惑,“你是说我?你看我浑身上下哪里像正派弟子吗?”

纪华明知道左飞是故意在哄他开心,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放心吧。”左飞的神情认真了几分,将纪华拥得更紧了,“就你这种成长环境,换了我,可能比你更冷心冷情,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你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我能感觉得到,你最近其实已经‘热’了许多。”

“那你说……我真的应该原谅我那个所谓的爹吗?”

左飞闻言,沉默地凝视了纪华片刻。

他知道,纪华会这么问,就是因为他的内心已经松动了。

“你爹固然有错,但你娘也不是完美的。否则她不管多么恨你爹,都不该迁怒到无辜的你。

“人无完人,在我看来,不必对人要求太高,更不必觉得恶人就‘应该’要恨。人生并没有那么多‘应该’,随心而为就好。”

“随心而为……”纪华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意思就是,”左飞又补充解释道,“恨他让你觉得舒服,你就恨;原谅他让你觉得更舒服,你就原谅。”

纪华顿时只觉得豁然开朗。

这段时间刘撼岳总是想狗皮膏药一样地紧紧黏着他,没事就跑过来对他嘘寒问暖一番。

甚至有时候刘撼岳还要把纪华的兄弟姊妹们一起拉过来,现在刘家人都知道当家做主的是刘撼岳了,为了讨刘撼岳欢心,只好对纪华都嘴甜得不得了。

纪华虽然觉得这一切有些烦人,但从来都没有真正决绝地将其推开过。

原来,他是在享受这种感觉。这是他从母亲那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热情与温暖。

“哎……”纪华窝在左飞的怀里长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的心最近变暖了,也就变软了……我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左飞笑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总归是永远爱你的。”

“呸,又在花言巧语。”

纪华心想,自己大概就是被这些甜言蜜语蛊惑,才会心一天比一天软,沉醉在了温柔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