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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哥哥。”

沈之初端来粥喂她。

小栀每次都会乖乖的尽力多吃点,只要喂过来,不管吃不吃得下,她都强迫自己吞下去。

吐了几次之后,沈之初只能看着喂。

窗外有一颗高大的树,春天的时候它就抽芽了。

这时已经有了初夏的赶脚,陆陆续续长着绿叶。

沈之初这次在病房待了好久。

坐在小栀床边。

初夏的太阳就已经很明媚了。

“哥,哥。我又,做梦。”

“嗯?”

“梦,到外面,下雪,好冷。”

沈之初搓搓她的小胳膊,“夏天就会很热了。”

小栀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

“哥哥,什么,是,死?”

沈之初怔住。

“是和,哥哥,爸爸妈妈,姐姐,在一起?”

从前,小栀对“死”没什么概念,她不知道家人所去的是什么地方,她之知道,他们都被土埋起了了。

不跟她说话,也不理她。

只是一直睡着。

所以她对死并不畏惧。

这是未经世事的勇气。

沈之初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回答眼前的小女孩,悲从中来。

他所看重的人,好像都在渐渐离自己而去了。

妈妈也是,现在小栀也是。

“陆言,哥哥,没,来。”

小栀每天都在念。

沈之初一直疑惑。

小栀是白皮肤,陆言是深棕色的皮肤,哥哥怎么会和他像呢?

“小栀的哥哥是怎么样的呢?”

“在打仗,穿,绿色的衣服,走了,没回来。”小栀依然结结巴巴,声音轻轻的。

忽然她觉得很累,慢慢垂下眼。

原来小栀的哥哥当过兵。

怪不得会说跟陆言像。

看小栀已经睡下。

沈之初轻轻拍着她的脑袋。

今晚带陆言来吧。

此时陆言家门外。

度青穿着工作服,板正又严肃,因为是贴着他的身材定做的,所以尤为合身。

制服让他莫名看着有些禁欲。

出来的迎接的前一分钟还在教导一位做错了事的下人。

明明只是简单说了几句,那人却被吓得头也不敢抬。

只到他说:“以后注意,去做事吧。”

那人撒丫子跑了,跑得还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