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已经不是陆征了。
但独特的气质与金色瞳孔在说,这就是事实。
明明是个一心只为自己考虑的人,却还是耐不住心虚。
捏紧了拳头,思索良久,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医院外,夕阳已经爬到了最西边,缓缓滑落进天边地平线。
如同一代雄鹰陨落之时,落日来为他送行一般。
思绪远飘。
“原来,还有一个小孩啊……之前都没注意过呢。”
这是他小时候最常听到的话。
武场训练,他永远都会败给一个人,那是他的哥哥,陆言。
众目睽睽下,他的资质在哥哥的对比下,永远是底层的那个。
所以,陆征也不再关注他。
连外人也尝尝忽略他。
正是因为他太早意识到自己终究不是陆家的人,于是拼命的想要表现。
“你做的那些要有你哥哥一半好就够了,这点程度就来逞能。”陆征说话一点都不留情。
“……”
年幼的陆商曾在心中无数次在怪过自己无能,最后只能变成讨好。
心中的情绪积压到如今,他还是未能受到关注重视。
若他就是那个随便能欺负的人,为何还要顾全大局,自己好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成了最善于伪装的善者。
以温和的面具欺骗着大家。
如果直白的说出来,他能清楚知道自己心里的感觉——他嫉妒陆言,同时,又仰慕他的才能。
这样的感觉简直让他矛盾得要疯了。
怎么不算痛苦呢。
至于陆征。
名义上的父亲,养育他却又摧毁他的人。
他还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感想。
回过神时,他已经坐在车内。
抬眼,后视镜中,一双黑眸眼神凌冽,目带煞气,好似下一秒就能击碎眼前的玻璃。
开着车,漫不经心,唯有心在翻来覆去。
车窗外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郊狼戴着口罩,提着篮子,狼狈的蹲在地上捡散落一地的食材。
是度青。
自从出院之后,两人就没再怎么见过面了。
当有人替他捡起蔬菜放入篮中时,他下意识道了声谢,慌慌张张地摆手,“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捡就好,流感期间,要注意距……”
抬头看见陆商冲他轻笑。
“离……”他有些愣地接上最后一个字。
“我身上暂时还没有病毒。”
“这是肯定的!”
度青比刚才更慌乱了,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把所有东西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