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初拿到信,上面还没有被拆封的痕迹,他莫名地松了口气,躲回房里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很不自在,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明明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之初,你还好吗?流感肆虐,医院忙疯了,我好想你。”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写得潦草。
沈之初捏紧纸张的一角,将它塞进枕头底下。
陆言这一天倒是没有打扰他了。
自从上一次被袭击后,陆宅周边增加了许多巡逻兵,守卫也大大增加,但恐怕对方已经没有那个胆量了。
天渐渐暗下来。
“去叫之初下来吃饭。”
陆言早坐在餐桌边,仔细为对面摆好了刀叉,他顿了顿:“两个人去。”
下人已了然他的意思,就算叫不下来,也要拉下来。
沈之初的房门紧闭,下人在外面敲门没人回应,从门缝看,里面漆黑一片。
上来的两个人不觉心中一紧。
试图直接开门,却已经被反锁了。
没有办法只好回去战战兢兢地报告。
“将军,夫人的房门打不开,敲门也没反应……”
陆言的脸色本来就不好,闻言脸更黑了。
他冷声:“钥匙。”
管理钥匙的下人赶忙从制服上解下沈之初房门的钥匙递过去。
他的的步子跨的很大,两三下走到沈之初房间。
打开房门,里面没有开灯,能看到被子是鼓起来的。
“……”
把灯摁开,陆言不客气地掀开被子,里面是只有两个叠起来的枕头。
其实在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没有察觉到沈之初的气息了。
这种感觉尤为熟悉。
沈之初又逃了。
不知为何,他浑身上下涌上一股热血,好像是要把他浇穿。
冷风吹面,对面的轻纱窗帘被吹起,窗户大开。
沈之初跳下来的时候有点急,他才刚收拾完东西准备开溜,到地下的时候抬头,房间的灯已经亮了。
他不知道这样陆言会有多生气,但这也是他不愿屈服的一环。
他要回医院。
陆言无法左右他。
好在他在这里呆的时间足够久,大概熟悉位置。
花园靠东边的一面墙倒是没什么人注意,从那么翻出去好像可行。
只是这墙对他来说太高。
不知为何,今晚的风有点冷,天上依旧是没有月亮,云层很厚。
沈之初到不用担心看不清,他的红眸在夜晚看得比白天都要清晰。
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爬出去,往下看时他忽然眼前一晕,这样的高度对兔子来说有点伤腿。
他的腿很灵活,但也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