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傅均又转为捧他的脸,双目对视,“你是我手下的人,你会差吗?不要轻易否定自己,不管这次讲得好坏与否,你都是的人。”
沈之初的眼中漫着着氤氲,此时已是一层亮晶晶的膜般。
他在傅均来之前,连流眼泪都麻木了,此时,心中的感动不言而喻。
傅均给他肯定,扶持他,鼓励他,想到先前陆言直白的让他走后门,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想要说的是什么。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都是权利,身份,只是想有一个人在身边,爱他,温暖他。
陆言不懂体会他的心境,而他也经常弄不懂对方到底在想什么,或者想要什么。
或许这就是他们经常吵架闹矛盾的原因。
“我跟你一起,重新标注一些重要部分。”傅均正了正神色。
“好。”沈之初再次用力抱了对方一下。
最后做出来的是简约版,先前辛苦的备课,没有了图片,也没有了详细的介绍。
沈之初还是忐忑。
傅均亲自把他送到了会议室门口,里面坐着的还有另外的专家,昌元白老先生就坐在其中。
他们普遍都带着想看看这个新人的眼光来旁听。
陈立也在其中,他今日对沈之初的眼神带着躲闪。
授课无非就是把自己知道的教出去。
沈之初想到傅均的鼓励,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底下十几双眼睛带着审视,求知,质疑等各色各样的眼光,能把一个新人看得喘不过气 。
他对自己并不自信。
但只要一触及到药草的相关知识,他好像是在茫茫沧海中找到了信标,因为这个领域,就是他所擅长的。
“老师,我们怎么知道长什么样呢?竟然一点图片都没有吗?一般老师都会带图片的吧。”
一个学生有些为难地提出意见后,别的同学也开始交头接耳。
“对啊……听了二十几分钟还是云里雾里的,用那么多专业词,谁听得懂啊。”
“这个老师的手在抖哎……”
“本来他就不专业啊,不知道为什么能来讲课。”
这些话统统传入了沈之初的耳中,场面变得嘈杂,连后面坐着的专家都刻意咳了两声。
他有一瞬间的慌乱,他的手撑在前面的演讲台上,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怯场了。
“不管讲得好坏与否,你都是我的人。”
傅均的话传入脑中,好像此刻在他身边安慰他一般。
敲了敲台面,底下识相地恢复了安静,他们齐刷刷地把眼光放在老师身上。
“我更希望你们能通过想象的方式,在心中构造出一个样子来,以你自己特殊的方式去记,我想,通过我所描述的,与你们所想出来的,差别不会很大。”
“也请大家不要质疑我,我能站在这里,必然是有能力站在这里。”
沈之初的脸色严肃,不自觉染了些威严,将下面的窃窃私语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