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对岸被落日映成剪影的人间烟火气,仿佛能听到人语。
小兔子被眼前的景象美得哑声。
转头看向陆言,他挺立在身侧,高大的身影站得很直,像岸边坚硬的礁石般。
他的目光同样眺望着远方,只是没有注意翻着花儿的海浪海潮,而是看得更远,更远。
“你在看什么?”沈之初的声音很小,海风出乱他额前的碎发,好在有手巾包着剩余的头发才不至于乱飞。
陆言这时的眸中装了很沉重的东西般,颜色都有些暗淡下来。
“海的那边,再远些,就是国界,军人驻守在哪,这里有海,有四季如夏的热情,我不希望战火蔓延到海里比安。”
“……”
语间,外套便搭上了沈之初的薄肩。
风裹挟着海里的盐气,终于有几分冬日的冷了。
落日变为火球,鲜艳却炫目地没入海平线。
岸边竟然升起了篝火,不知道赶上了什么活动,天色越暗,人越多。
“真的是陆言将军!”
“嗨!”
不远处来了两女生,她们身上披着毛毯,里面只穿了吊带,或者是更清凉的衣物。
陆言:“……”
陆将军还真是名扬四海。
沈之初有些发愣,披着外套才没那么冷,这两个小姑娘穿得也真少啊。
“刚刚在那边大家都注意到你们了,这才让我们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您。”
“来参加我们的周年庆吧!”
两个女生并没有因为陆言的身份而拘谨,依旧大大方方。
“旁边的朋友也一起来吧!”
沈之初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
陆言淡定回应:“这位是我的夫人。”
“哇哦。”
“夫人很漂亮呢,手巾很适合她。”
沈之初:“……”
海比里安的周年庆也指海冬节,顾名思义,就是冬日在海边庆祝的活动。
大家聚在一起,巨大的火盆隆起高高的火柱,只要在这附近,就没有冬天的寒冷,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的衣物单薄了。
既然都面对面邀请了,两个人不得不去赴约,毕竟不止这两位,对岸还有好多双眼睛在往这边看。
沈之初不太适应一下融入到如此火热的氛围之中。
但作为将军太太,他跟将军本人都被热忱的本地人民围成一团。
如傅均所说的,陆言在内部确实不受欢迎,但在百姓面前,就真是捧着来的。
那晚,沈之初看见好多洋溢着笑的脸,不论肤色种属,大家都欢欢喜喜地玩在一块儿。
他第一次来海边,因为以往总是深陷险恶当中,所以被当地人们的友善所震撼,也深深产生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