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最原始的那份冲动,匆匆在沈惊墨发顶扫了一下,末了点了点脖颈,示意好了。
“谢谢。”
沈惊墨浑然不知被别人占了便宜,起身,从身上各个地方捣鼓出一堆药物出来,找到了最适合沈歧的伤口的药粉。
“忍着哦,会有些痛。”
宋歧全然没听他在说什么,目光停在那堆药物上良久。
墨儿随身带药是他知道的习惯。
然而这里面十之七毒,还有他最眼熟最惧怕的宫魂散。
墨儿带那么多毒药做什么?
宫魂散这种危险东西为什么也要随身携带?
宋歧不禁想到这阵子墨儿的变化。
墨儿向来温和有礼,哪怕上一世厌恶他厌恶至极,表面上的礼仪都从来没少过,几乎从不出言嘲讽。
他从来没见过墨儿高声喧语,而这几天,墨儿脸上的表情甚是冰冷,同别人夺理都有些娇横了。
他捏了捏沈惊墨手背,示意他看字。
——墨儿,你这两天看起来好像不高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请务必让我帮你解决,不要掖在心里。
沈惊墨手上动作顿住,眨眨眼,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有,是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非常有用的道理。”
宋歧疑惑。
——什么道理?
“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沈惊墨道:“你就没发现,这几天很少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了吗?”
“只要我冷着脸,装得够凶,久而久之,他们就知道我不好惹,不敢随便欺负我了。”
他分享道:“你忍了第一回 ,他们不会认为自己有错,反而会变本加厉,还有什么遇到这种事告诉夫子,不要私下斗殴。夫子根本不会去弄清来龙去脉,只会觉得你学友之间的关系都处不明白,事多没用,有的索性不管。”
沈惊墨嘱咐道:“沈歧,你要谨记哦。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打不过,你可以给我讲,我打人可凶了。”
他像只翘尾巴的小孔雀,得意得很。
宋歧忍俊不禁,在他掌心落字。
——好,以后靠墨儿了。
沈惊墨嘿嘿笑了笑,还想再说什么,突然想起来沈歧好像比他还凶诶。
跟沈歧相处久了,他都快忘了沈歧第一天为了他把别人的脚踩骨折的事,还有他用羊皮球砸人,那个人的脸直接面瘫。不了解沈歧的人,都觉得他又冷又怪。
为什么后来他们没找沈歧麻烦?
沈惊墨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凶起来才不会被欺负。
——墨儿在想什么?
宋歧拉了拉他,墨儿脸上表情千变万化,盯着自己看了半天,宋歧拉了拉帽檐,有意遮挡,敲了敲书桌。
沈惊墨回神,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