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帝人未至声先到。
走进来,先是一怔,目光迟疑地看着他们二人相握的地方。
沈惊墨回神,抽回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免礼,免礼。”严帝摆了摆手,拉着沈惊墨入座,上下打量,“怎么这么快就下床了?听歧儿说沈康把你丢进兽台与猛兽搏斗,可有伤到哪里?”
沈惊墨唇角牵起一抹极浅不乏礼仪的笑,“多谢陛下挂念,昨日多亏三殿下出手相救,草民没有受伤。”
严帝不悦地蹙眉,“那个沈康!”
他握住沈惊墨的手,幽幽叹道:“还好你没事,不然朕都不知道该怎么给沈玄交代。”
沈惊墨谦让道:“草民不敢当,犹记得小时候被恶狼追咬,幸得太子殿下出手相救,射中恶狼后腿,得以捡回一条命,昨日命悬一刻,三殿下舍身护住草民。”
“陛下与诸位殿下给予的恩德,草民没齿难忘。”
严帝抓到关键点,追问:“是将军府第一次届办搏斗赛的那次?”
沈惊墨点头。
严帝震惊:“那小孩是你?朕怎么记得,当时朝恶狼射箭的是、”
严帝看看皇后,又看看宋歧,他记得那次好像是歧儿搭箭救了个小孩,当时歧儿性子冷漠,行事狠戾,失去了同龄人该有的天真与活跃,太医说要常带他去热闹的地方。
然而搏斗第一项就是贱奴与猛兽之间的追逐做开场节目给观众助兴,当严帝看见有小孩的时候也颇为震惊,想着都是贱奴之子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千钧一发之际,是歧儿夺过侍卫长弓,铆足了劲射出,急急忙忙朝那小孩冲去,一路护送,等待府医到来,见小孩得到救治后,隐入人群悄声离开。
这件事证明了歧儿不仅不是冷漠无心之人,还是个不贪名利见义勇为之辈,严帝记得格外清楚。
严帝还想再说什么,宋歧无声摇头。
解释这些有什么用呢,适才惹墨儿生气,现在突然说这些,只会让墨儿难堪,徒增厌恶罢了。
严帝却误会了他的意思,露出赞赏的笑。
哪里见到宋歧这么在意一个人过,从小就会给自己找媳妇,不愧是他老宋家的血统。
三人私底下的互动,沈惊墨尽收眼底。
大庆国立长为储君,太子生母身份卑微,为生储君使了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因此太子的出生一直是盘垣在严帝和皇后心中的一根刺。
宋歧与太子的争夺暗暗进行,这时候提太子,实在不妥。
若是再被宋歧误会他和太子勾结,如今寄人篱下,那是连跑得地方都没有。
沈惊墨抬眸瞟了一眼宋歧,不料宋歧也正看着他,沈惊墨转头错开。
俩小子眉来眼去,谁也不主动看得严帝心里那个着急。
“墨儿,太医说你心中郁结,忧虑过多,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沈氏夫妇是罪有应得,他们勾结外宦,罪不容诛,沈家世世簪缨,怎能容忍他们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