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赫赫有名的格雷家族唯一家主的身份,让他的命比公爵都要值钱。
谁敢动手脚波及到他?
想到教会虚伪至极的模样,再想到那些平民看见骑士斩杀巨蛇感恩戴德的狂热模样,布德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
……
弗兰克在荒凉破败的废墟中席地坐下。
他从身上掏出一柄银光闪闪的刀,用自己的双腿夹着,然后用右手拿着绢布爱惜地擦拭着。
那柄刀锋利无比,吹毛断发,一看就已经饮过热血。
擦完以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刀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剧烈的疼痛,不断流失的鲜血,让弗兰克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恍惚间,他看到了年轻时的姐姐扎着麻花辫,笑意盎然地看着他。
姐姐拉着他的手在广阔的草原上奔跑,那些小羊羔洁白的毛发蜷曲着,好像天上绵绵的云朵。
他摔倒在这郁郁葱葱的绿色里,把脸擦破了皮。
可就是这样小小的伤口,把姐姐吓一跳,她捧着弗兰克的脸颊,用温热柔软的手指轻轻点着。
而他被人宠着,撒娇似的哭闹起来,彷佛擦破皮是多么大的痛苦。
“疼痛飞飞,弗兰克不痛不痛。”姐姐在他的脸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抹伤口真的不痛了,弗兰克的脸恢复如初。
姐姐是个治愈系魔法师。
画面一转,弗兰克在乱葬岗不停地翻着尸体,内心惶惶然。
他嘴里不停地祈祷上帝,求求了,千万不要让他找到姐姐。
可是——
姐姐就在那里。
一瞬间天塌了,他摇摇欲坠,朝着尸体扑上去。
那具尸体竟然一点血液都没有了,是一具僵硬冰冷的干尸。
姐姐以往柔顺的棕发居然全根尽白,柔嫩的皮肤变得粗糙,青青紫紫地长着尸斑。
……
那个该死的布莱克侯爵,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在教会站稳脚跟,竟然抓走了姐姐,把她的魔力夺走。
邪恶的老东西比撒旦还要恶毒。
他一边利用秘法剜走姐姐的魔力,一边割开她身体的动脉。
汩汩的鲜血流淌着,被人一滴一滴盛着,装进金光闪闪的浴盆中。
姐姐沙哑地呻吟着,剧烈的疼痛甚至已经让她没有力气发出嚎叫。
侯爵满意地笑了,轻蔑的嘴角翘起来,“这些下等人为我们发挥了作用,活着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