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日日挂在嘴边,他们又怎么可能真的服他?

不要说什么武力压制,武力压制的前提是,他们将你当成自己人,若非如此,神仙来了都没用。

就像自己总担心阿尘处罚过当,会造成他们心怀怨恨。

直到前不久,他才发现,对于他们而言,惩罚比奖励要好,他们更心安。

所以,真正忠心的那些人,是将主子放在自己生命之前的,其他的,一点都不重要。

比如刚回来又被派出去了的幽岚幽冥,系统告诉他,方逐尘没惩罚他们,他们惴惴不安的半天,害怕是要被赶走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哪怕前一秒被主子打的遍体鳞伤,有危险的时候,他们依旧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这就是这群人,暗卫,死士。

哪怕是魏家的死侍,亦是如此。

这是他不能理解的,可这就是现在这个社会,这就是暗卫,所以,他愿意尊重。

从那之后,他没再提过不能惩罚的言语,可阿尘却依旧还是在按他说的做。

并且强调着,这些都是因为自己,他每时每刻都在他手下这些人前,强调着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并且将自己放在了比他更高的层次。

所以,他们又怎么会不将池南笙放在第一位呢?

“阿尘,你总让我不要活的小心翼翼的,可你有没有发现,你并没有比我好多少,你成日都在害怕,我想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池南笙拉着方逐尘的手,缓缓朝前面走去,柔声问道。

方逐尘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害怕什么?

他也不清楚,可他就是害怕。

知道的越多,就越害怕。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转头看向池南笙的侧脸:“我害怕你像突然闯进我生活一般,在某一日,又突然消失。”

池南笙失笑,亦转头回望:“不会,我说过,只要你不离,我必不弃。”

“别总疑神疑鬼的,只要你不害怕我,我们可以走到天荒地老。”

方逐尘没听明白池南笙的意思,只当他是说到白头的意思,他缓缓笑开:“那南笙说好的,可莫要忘了。”

“我如今所有的家当都交给你了,你若弃我,我可就只有一条路了。”就连玄珏玄初,都将南笙当第一位了,若南笙真要弃他,他可就真的再无退路了。

不过,他愿意赌。

他愿意将一切退路封死,赌那渺茫的一点点可能。

他能做到,他也相信,南笙亦能。

我爱你,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

俩人来到寨子前时,已经有好几处燃起大火。

狼群在寨子中横冲直撞,见人就咬,玄珏玄初,幽月幽寒,分别带了一波人在暗处放冷箭。

池南笙找系统要了两个望远镜,借着月色,也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

头狼带着三头狼,此时似乎是在与两人对峙着一般。

方逐尘看着手中的东西,眼中惊愕之色怎么也压不住,学着池南笙一样,放到眼前之后,他就像一个刚刚踏进新世界的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