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都怪自己太心急了,不该这么早将尘儿摆上来的,如今伤了腿,就更麻烦了。

皇帝满心无奈的想着,很是后悔,他想

若是当时自己不是让尘儿挂帅出征,而是直接传位给尘儿,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了?

他是不是早就解脱了?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

又能不能活着走下这个位子?

唉!

追悔莫及啊!

皇帝叹了口气,默默回到了桌案前坐下,开始研究手中信封里的内容。

“圣上,该休息了,天都快亮了。”云公公带着方逐尘领完人之后,回来劝道。

皇帝淡淡的点了点头,很是冷漠的说道:“嗯,朕知道了,你也先去睡吧,朕再看一会。”

云公公知道劝不动皇帝,也不再多言,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他这把老骨头啊,也不知道还能陪皇上多久,他要是何时随太后去了,皇上这处境,该怎么办啊?

云公公一边走,一边想,太后娘娘,您真的不应该,将皇上推上这个位置的。

————

方逐尘将人抱回府中,又让幽月将那些罪证尽数给皇帝送去。

之后便让幽寒打来热水,将池南笙拔了衣服之后,便丢进了浴桶中。

“幽寒,去将许老找来。”方逐尘沉声道。

“是。”幽寒应声退下。

方逐尘盯着浴桶中的身影,看着他身上那纵横交错的鞭痕,眸色无端的暗了暗,当视线落在脸上时,他更是莫名的升腾起一股无名怒火。

这个疯子!

方逐尘暗骂一声,又猛地反应过来,他刚刚

是在生气?

明明是这个混蛋自己找死,他生什么气?

就应该由他去死才对。

可随后,看着浴桶中一直没有半点反应的人,他又有点慌了。

不停的朝门口张望着。

这许老怎么回事?

为何这么久还没来?

就在方逐尘即将要忍不住让人去催的时候,耳朵动了动,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粗重的喘气声。

许老提着药箱呼哧呼哧的赶了过来:“王爷。”

许老原本是想行礼的,可是在他俯身的时候差点直接一个倒栽葱,还是幽寒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才堪堪稳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