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含着泪点了点头,在沈玉山躺下后将脑袋往他怀里拱了又拱,他伸着手轻轻摸着宋迟一头柔软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
最后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也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一抹光亮顺着窗户的缝隙照进了屋中。
沈玉山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觉得身上千般重,好像压了一块巨石一般。
他微微抻着头看去,只见宋迟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他身上,脸颊红润,正酣睡着。
他伸手托着宋迟的脑袋,艰难且动作轻缓的将人给放到了床上,自己终于得以喘息。
沈玉山动作轻柔的下了床,将自己收拾整齐后才去看了怜儿。
敲门后,门从里面应声而开,怜儿揉搓着衣角错身将门口的路给让了开。
沈玉山并未进去,他说道,“你准备一下,吃点东西后就走。”
能吃还是吃点吧,不然离开这里,他现在身上也没什么钱,估计要让怜儿跟着他受苦了。
再回去时,宋迟已经醒了,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着呆。
见他进来,眸子蓦然亮了一下,“吃糖人!”
沈玉山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别说糖,连一文钱的茶水他都买不起,“现在不行,等以后有钱了再给你买。”
他坐在床边,将宋迟怀中抱着的被褥拽了出来,又拉着人一番洗漱穿戴,最后才将他按在桌前的凳子上。
“先吃饭,吃完饭咱们换个地方住好不好?”
他揉了揉宋迟的发顶,转身出去端了盘清粥小菜摆放在了桌子上。
纵使没什么胃口,他还是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
用了早饭,他便带着宋迟和怜儿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们从另一条路口离开,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唯有宋迟高兴的跑来跑去,时不时围着沈玉山转来转去,开心的像一个二傻子一般。
沈玉山看着他,心中好笑,可能是被宋迟熏染到,他也确实短暂的忘却了那些烦恼的事情,目光扫视着眼前的路。
他们已经走了大半天,眼下临近晌午,天黑前还需找到一个落脚点地方。
又走了半晌,几人最后在一户废弃的篱笆院外停下了脚步。
与篱笆院离得不远的是一座山脚下,沈玉山走过篱笆院却被迫的停了下来。
并非他不想再走。
而是眼前一处瞧不见的屏障拦住了他的去路,沈玉山伸手放在那道屏障上,泛起了一道道的水纹,只是再穿不过去。
他无声的打量着屏障,看来他们最多也只能走到这里,无法在前进了。
怜儿还是走不到太远的地方。
迫于无奈,沈玉山只好带着二人走进了这户篱笆院中,里面似乎废弃了许久,屋中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院子里,有着开垦出来的菜园子,园子虽荒废但依旧有些顽强的绿芽冒了出来。
沈玉山带着怜儿将很快便将屋子给打扫干净,院内有着两间矮屋,可以用来睡觉,院子里还有着一个简易的木棚,下面则是用来做饭的灶台,虽然落了灰,但好在东西都是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