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阵解不了,那大概就要一辈子待在里面了。

那如果在幻阵里的灵魂死了呢?

“这我并未经历过,不过灵魂出了事,本人也绝对会受到重创。”程烟雨思考道。

唉。江临叹道,太恐怖了。

“这就觉得恐怖了?厉害的东西比这多了去了。”程烟雨揶揄道。

江临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的将心里想的话说出了口。

他摆手掩饰道:“没有,我方才只是在想你问我的问题。”

“哦?你说。”程烟雨饶有兴致地坐起身。

江临脸上保持着微笑,脑子却飞快运转着。

他自认为在原来的世界,没有什么事能真正让自己害怕。在这个世界他应该也只怕季文绛会成魔,也没有其他了。

但季文绛以后会成魔这件事他能说吗?他不能啊。

穿书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而且看心魔对他这个外来者的态度,他有预感,让任何人知道了这个秘密他都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

于是在脑内的一阵狂风暴雨后,江临淡定地吐出两个字:“小白。”

季云潼粗喘着气,拳头砸在了男生背后的墙上。

男生被他的举动吓得发抖,趁他不注意,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去,逃命般冲进了一旁未上锁的教学楼。

季云潼闭上眼,手从墙壁上缓缓滑落。他抬头看了一眼拐角,没有监控,不用怕这件事被别人知道。

他吐出一口浊气,在原地站了一会,一步一步走出了巷子。

是夜。

天空的萤火被一片一片厚厚的云遮住,黑漆漆的,只有一束清辉的月光通过了层层阻碍穿出了云层。

被风一吹,又不堪重负地颤着,跃进了一户窗,映出一个人的影子。

季云潼接下水龙头流出来的水,扑在脸上。

冷水暂时冲掉了他脸上的惊乱,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季云潼撑着洗手台的两端,低头了一阵,又重新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被水龙头的水溅湿了,水珠顺着镜面划过,带出一两道模糊不清的水痕。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