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致被她吓了一跳,树梢空间狭小,两个人几乎挨在一起,熊致俊脸有些微红,不自然的往里挪了挪紧贴在树干上,慌乱反驳: “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了!”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

他心里暗骂一句,自己怎么扭捏地像个未出嫁的大姑娘,心一横从胸口掏出一盒胭脂递给她,转过头哑声哑气道:

“那日我话说重了些,对不起。赵寂言说得对,交朋友看得的人,而不是身份和家世,这是我给你的赔礼。”

少女的目光停留在他手中那盒印着金色流云的胭脂上,却迟迟没有接过,她心跳有些快,那日他说的话确实让人难过了好一阵子,他嘴上说着再也不会和她有任何交际,却在假玉兰出手之际暴露了自己的口是心非。

她早就原谅他了。

只是这盒胭脂,她打量着少年的侧脸,鼻梁高挺,棱角分明,平日里总是一幅不可一世的狂傲模样,此刻倒像一个别扭求和好的天真小孩。

“好吧,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但是这礼物我不能收。”

熊致茫然地转过头: “为什么?”

小刀又羞又气,脸上染过一些红晕,这个笨蛋,难道不知道男子给姑娘送胭脂是什么意思吗!

“不能收就是不能收!”

听到这话熊致不高兴了,见少女目光躲躲闪闪,他把掰过她的肩膀,迫使她与他对视,把胭脂强行塞到她手中,大咧咧问道:

“小爷我专门买给你的,为什么不要,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你为什么送我胭脂?”凉风袭来,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手里的胭脂盒还带有他的体温,小刀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熊致眉毛一挑,抱着头靠在树上慵懒道: “赵寂言让我送的啊。他说姑娘家都喜欢这个,怎么,难道这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

“你真是个大笨蛋!”

“你骂我作甚!别推了,喂!我要掉下去了——”

山下儋州城内灯火辉煌,山上少女羞愤的声音惊起栖息在树上的鸟儿,鸟儿扑簌着翅膀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鸡飞狗跳的日子,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