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仲并未回应他,继续说到: “此案虽小,却给微臣留下极深印象。我朝女子可入学堂,亦可经商、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却无法过问自己的终身大事,一旦嫁作人妇,除非丈夫愿意和离,否则再无可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樊远山和宋祁纷纷侧目。
他气定神闲,不慌不忙道: “因此,在微臣看来,女子也应有权过问自己的终身大事,否则实在有失公允。”
樊远山反应过来黎仲是在替宋如熙说话,当即跳起来反驳: “胡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任由她自作主张!”
宋祁听到这话心中自嘲一笑,这话,他当年不也对如熙说过吗
“这女子要是能对自己的婚事指手画脚了,那这天下岂能太平,黎大人是何居心!”
樊远山此言一出,还不等黎仲表态,朝堂上几位女官便不乐意了。
司勋司郎中言静率先反驳: “下官倒觉得黎大人所言甚是,至于樊相所说的‘天下不平’,下官与府上四位夫郎的婚事,皆是自行决定,如今府上其乐融融,敢问樊相,何来‘天下不平’?”
“微臣也赞同黎大人所言。”
“不行,自古以来哪有婚事全凭自己做主的,这简直是有悖纲常!”
一些古板的臣子黑着脸反驳,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一时间庄严大殿宛如菜市场般闹腾。
李景煜好戏看够了,厉声制止道: “好了,女子是否有权过问自己的终身大事容后再议。黎爱卿说的也有理,宋女郎自幼饱读诗书,去留一事还是交由她自己定夺吧,樊相也莫再干涉此事,女萝一族行踪凸现,与明鹿有极大关系,两位爱卿应以朝中之事为重,黎爱卿,女萝一事朕还是交由你去查,务必给樊相一个交代!”
“臣遵旨。”
宋祁闻言几乎快要落泪,真心叩首到: “皇恩浩荡,微臣替小女谢过陛下!”
几日后。
黎仲回儋州后遇到了宋如熙。
她身量纤纤着缥色长裙,清丽动人,墨发被一根白玉钗挽起,在夕阳余晖下尤为温婉,她将手中的画卷赠与黎仲。
这是一副山水图,是宋如雪所画,右上方有一首气势磅礴的题词,乃宋如熙所作。
宋家姐妹俩感激于他在朝堂上仗义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