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寂言一直闷在浣溪县,刚好有个机会出去转转了解一下周边环境,自然十分愿意。

这倒是有一种学生放暑假出去旅游的感觉。

赵谦也欣然同意,约定三日后出发,他早早就帮赵寂言收拾好行李,还给了他二十两银钱,让他路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也太多了吧!”赵寂言吃惊地掂了掂沉甸甸的荷包, “出门在外还是不带这么多钱在身上,不太安全了。”

按这个时代的汇率算,二十两白银相当于一万多块人民币,即便是放身上也是鼓囊囊一大团,他可不想揣着这么多钱满大街跑。

“无妨,多出的钱你自己收着罢,你也大了,倘若有一天为父不在了,短时间内也不缺吃穿。”

“您说这话干嘛?”

赵寂言讶然,在现代多少人尚且避讳谈生死,赵谦正值而立之年怎么说出这么悲观的话。

但赵谦却不像是在开玩笑,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说的话不吉利,唇角微扬到:

“为父只是觉得流光易逝,当年刚见到你时,你还不如这木桌高,如今都快和为父并肩了。陈家公子一事也让我意识到,你早已褪去稚嫩,能独当一面了,我思量着也该给你寻门婚事,早日成家。”

赵寂言心说,这要是在现代,小书生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况且你自己不是还单身着,先操心操心自己吧,但嘴上还是说到:

“并非如此,男子应当先立业后成家,娶妻生子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早,我还小应该把心思花在读书上,其余事情我自有规划,您就别操心我了。”

赵谦听到他那句“我现在还小”忍俊不禁,思量片刻开口:

“好好寂言,为父知道你喜好研究地理天象,也希望你将来能有所建树,但这毕竟不是生存之计,你说你自有规划,可愿和为父说说将来到底作何打算?”

来了来了,人生逃不过的话题:以后想做什么。

按理说,赵谦是教书先生,那至少也是秀才出身。

士、农、工、商,古往今来,父母都希望孩子好好学习将来拿个铁饭碗,不是事业编就是公务员,这话放到古代,便等于是考取功名为朝廷效力。

赵寂言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原身的打算,但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他是断然不想再参加科举的。

先不说以他现在的知识储备有没有这个能力,在他现有的二十四年里,几乎三分之二的人生都和考试绑定在一起。中考、高考、考研现在终于考上博士了,将来或许还会考公、考编

如果如今的生活是一场梦,他希望在这场梦里自己不用在被推着走,无论是做官、从商、还是当一个江湖游侠,都能快意人生,畅畅快快得活出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