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吧。”他一边打量着江毓儿,一边转着手上那支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纹扳指,说了句:“爱妃,到朕身边来。”
说完这话,他往霍无羁和温予那处看了一眼,但那两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看都没看他一眼。
霍珩暗暗咬了咬牙,眸子闪过一抹狠厉。
江毓儿笑靥如花,缓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悬在她腰间的金铃配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很是悦耳。
待江毓儿落定,丝竹声又重新响起,人群也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喧嚷。
三两官员聚在一处,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再看霍珩,虽佳人在侧,但他的注意力依旧在温予身上。
他仗着眼前有十二条珠串的遮挡,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温予身上游走。
但霍无羁和她凑得很近,霍珩只能看到半个她。更多地,他看到的是霍无羁。
江毓儿将他的失神全部看在眼里,虽然心里不怎么舒服,却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耍小性子。
她垂下眼眸,用沾了酒水的手指拨弄着腰间的金色小铃铛。
往复好几次,直到镶嵌在铃铛里的小香丸尽数被酒水浸湿,散发出馥郁的异香,她才止了动作。
只要能保住这通天的富贵,她才不管皇上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所以,她打算随意寻个由头,去给这两人制造更多交谈的机会。
“陛下,臣妾方才进来时,无意间听到人说,秦家表公子竟与臣妾生得极为相像,不知是不是真的?”
江毓儿嗓音柔软,却并没有刻意收着,故而这话很多人都听到了,纷纷抬眸,看着他们两个人。
纵霍珩再不想回答,也得抽时间来应付她。
霍珩敛下眸子,一把揽起江毓儿的肩头。手劲之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样。
一抬眸,又对上他满是警告的眸子,江毓儿心生惧意。
她忍着疼痛,慌忙瞥开视线,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又自顾说道:“臣妾一直想有一个哥哥,不若陛下为臣妾引荐一番如何?臣妾也想看一看,那人究竟与臣妾长得有多像。”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捏着她肩膀的那只手,就卸了力气,转成抚摸。
霍珩也意识到,江毓儿说的这番话,是能让他有机会走到温予面前去的。
他浅笑着,将江毓儿揽入怀中,说了句:“允。”
江毓儿的胳膊也攀上了他的腰身,又说:“那臣妾还想敬他一杯酒。”
霍珩依旧应允,温柔说了句:“有何不可?”
话落,他携着江毓儿一起从龙椅上站起身,径自冲着温予走去。
宫人见状,也连忙端着酒盏,跟了上去。
旁人看了,只当贵妃深得圣心,并没有过多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