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赶赴塞外用身家性命博功名。要么,便是留京任职。但大多数新晋武将,若非朝中有人,是很难留在京城的。
一甲一名是宁国公家的公子,自小锦衣玉食,于万千恩宠下长大的。一甲二名又是秦太傅和祁将军的爱徒。
虽说崔氏一门在清河也算名门世家,但同他们二位相比,便显得逊色很多。
可偏偏他们两个被皇上的一纸命令遣去边境,反倒是他这个没有根基的,留在了京城。
他在清河时便听闻,咱们的这位皇上,素来不喜朝中大臣结党营私。再加上近些年,关于宁国公仗着他平乱有功,便不把皇亲国戚放在眼里的传闻比比皆是。
莫非,这传闻也传入了皇上耳中?皇上也开始忌惮起宁国公了?
不单单崔轻云这么想,就连一旁的霍珩心里也是这般琢磨的。西南、北方均为边境要塞,环境恶劣不说,还常年有敌军来犯,委实说不上是一个好差事。
陛下定然是想在他临去之前,差人守好疆域。想来,陛下赐他们天子姓,就是想以此宽慰他们失落的心情。
霍珩这般想着,心中也暗自窃喜起来。
他倒是没有想到,皇上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甚至有些凶神恶煞。但他的心思还是蛮细腻的。
如此安排也好,他本来就不喜这个乞丐出身的小师弟,将他安排到北方那样的不毛之地去守土开疆,倒也没浪费他那身武艺。
“诸位大人,还不速速谢恩?”徐成提醒道。
诸人闻言,纷纷回神。
“杨霍昶然,叩谢吾皇圣恩。”他还是更习惯用自己本家的姓氏称呼自己。
“霍无羁,叩谢吾皇圣恩。”有了上一位的前车之鉴,无羁明显流畅很多。
“崔轻云,叩谢吾皇圣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他们三个人中,数崔轻云谢恩的声音最为响亮,听了耳膜都在震颤。
霍循脸上扬起一抹浅笑,说了句:“都平身吧。”
霍珩最先站起来,他跪的腿都发麻了。他们三人紧随其后。
霍循刚想讲些什么,还没开口,忽觉得喉咙一阵腥甜。他蹙起眉心,端起了桌案上被他喝的只剩茶根儿的茶杯,用杯盖将嘴巴挡的严严实实,将那口鲜血吐了进去。
顷刻,茶杯里仅余的茶汤变得殷红一片。
霍循借着喝茶这一举动,用宽袖将唇上的一抹血渍擦掉。随后,默不作声端坐在龙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