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吓呆了。
金儿是只老狐狸,他自然不能与金儿比,脑子虽然在动,但身体却没做出任何反应。
桑葚见他不动,提醒了句:“愣着做什么?还不离开?等着被抓?”
小太监这才反应过来,他着急忙慌的松开手,从大佛堂的窗户爬了出去,乌纱帽掉在窗旁,他一路狂奔着,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越跑的快心就跳的越快。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觉得皇宫是这么遥远,他怎么都跑不出去。可是他要跑!他不能被抓!
桑葚自己抽出了匕首,她看着匕首上的血珠,那竟然是她自己的血。那般鲜红。
她就那么握着,眼前也有些发昏。
在门扇被打开的那束光里,桑葚终究没能看到来人是谁,她因失血昏倒在拜垫上,身体里流出的血浸透了本子上的佛经,染红了每一个字。
“永乐!”
太后尖叫出声,睁大了眼珠子,泪刷刷落下。
武英柔什么话都没说,疾步上前,将桑葚拦腰抱起,她是第一次这样抱着桑葚,她觉得她如此之轻,心也就揪的越发厉害。
范照玉急忙吩咐太监,“快传太医!”
武英柔脚下快速,将人抱到了殿中,苗兴没有过来,而是与言丙留在了大佛堂,他看着那扇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的窗户,走了过去,一顶太监乌纱帽落在地上,“人还没跑远,立刻去追。立马封锁宫门,谁都不许出去,更不许人进来!”
言丙颔首,立马吩咐了下去,他自己去宫门口守株待兔。
苗兴走到拜垫旁,他看着拜垫上还未干的血迹,知道人没跑远,又吩咐锦衣卫,“人没跑远,追!”
“这些人真是胆大妄为!”
言丙踹了旁边的椅子一脚,握了握拳。
杀人杀到这里来了,那贱婢都还没捉到,如今又多了一个贱奴才,这宫中真真是蛇虫鼠蚁的在作祟。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他要一个一个的揪出来!今日敢行刺公主贵妃,明日就会是太后皇帝。
言丙的眸色愈发的冷了。
苗兴看着那滩血,唯有心疼。
如果他再多待一阵,多注意注意大佛堂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他应该多派几个人来保护的!
他太懊悔了!
让永乐受这样的罪!
是他这个做表哥的办事不当!
太医来的及时,忙为桑葚止住了血,将伤口敷药包扎,又开了几副加以愈合的中药。
武英柔一直守在榻边,她看着昏迷的人,眼圈通红通红,可是在太后面前她还是忍下了。她不想在太后的面前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