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波诡云谲,变幻无常,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会是赢家。
“很好。本宫不会亏待你们。本宫既然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就一定会还郑家一个清白,让武忠千刀万剐。”
桑葚看着跪倒在脚下的两个人,他们一个是司礼监掌印大太监,一个是司礼监秉笔大太监,他们拥有的权利、人脉,是要紧的。她如今掌握着东厂的权利,亦是强有力的后盾。他们联手,没什么做不到。
“夜深了。”她看了看言丙,“请言大人随我去宫中一趟,有些事情,今日该了结了。”
宫人们在阶下扫雪,寿安宫里头还是那么冷清。
豫嫔匆匆忙忙的进来,帘子还没掀开,就听见阿单玉说话的声音了。
“狗皇帝真不是个东西!”阿单玉攥紧拳头,眼睛里冒着火,不过想想狗皇帝也没几日活头了,勾了勾唇。
豫嫔看着趴在炕上的武英柔,再去看看桌上的药膏,咬着牙低声说:“他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原来的时候,她年纪小,觉得皇帝对他说话温柔,是关心她的,是爱护她的,赏赐给她东西,她更视若珍宝。可是她后来发现,他对每个人都是如此。爱上谁都不要爱上帝王。
因为他们是最无情又冷漠的人。
她上前来,在杌子上坐下,握住武英柔的手,狠声道:“桑大人一定会替娘娘讨回公道的!他是最感恩的人,那些个贱奴才,狗奴才,我听着名字都来气!”
阿单玉说:“阿豫说的对,那位桑大人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散播谣言的人,还是趁早为自己找块坟地吧。不然到时候连埋葬的地方都没有。孤魂野鬼,阴曹地府都不收。”
“该死的狗杂种!”豫嫔就知道,肯定是六福那个狗杂种做的!
“他还敢肖想娘娘!他去死吧他!”
豫嫔不自觉的握紧了武英柔的手,她眼里似乎有泪花,更多的也只是心疼。
武英柔看着豫嫔,缓缓笑了笑,说:“已经不疼了。我小的时候,受过比这更疼的打。我的父亲,他对所有人都很严厉,尤其是我们兄妹,头破血流,伤痕累累,已是家常便饭。所以这点伤,又算什么呢?”
不过这一次,也让她下定了决心。
她不会再坐以待毙了。
她要让赵邝死在她的手里。
在宫里都每一刻,她的脑袋都是稀里糊涂的。但现在,她的脑子里无比清楚,无比清晰。她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
她感受着背部传来的隐隐作痛,抬眸看向窗外,她似乎看到了宫门外走过的匆匆脚步,还有异常明亮的火把,那个方向,好像是永安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