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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伞递给身侧宫女,六福跪趴在地上,低下头看凝成的水洼,背上一轻又一重,是贵妃下来了。

太监们在外头候着,贵妃领着宫女进去给皇后请安。

皇后素来温婉,品德贤淑。又是一国之母,后宫诸人都对这位皇后尊敬不已,更得民心。是皇帝还是王爷时,第一位嫁入潜邸的,正儿八经的正妻。先帝长辞,赵邝登位,先帝丧仪完毕后,赵邝第一位封的便是皇后娘娘。

潜邸之情,年少陪伴,一路走来赵邝自是记着的。如今虽不常留宿于坤宁宫,两人的情分,却比这后宫之中任何一位女子都要深。

各宫嫔妃请过安以后,小坐了一会,有提前回自己宫里头的。

豫嫔不爱与人打交道,又讨厌见着贵妃,便提前跪安了。

贵妃瞥了一眼,也出了坤宁宫。

雨势丝毫未减,跟着豫嫔的宫女撑起伞,叮嘱着:“娘娘仔细脚下。”

豫嫔颔首,往长春宫的方向去。

她走的急,后头的步辇跟的急,抬着步辇的太监那是谨慎又小心,生怕脚下一滑,摔着了贵妃的千金之躯。

步辇终于追撵上来,贵妃轻喘一口气,几分不悦,“多时候不见,你倒是长脾气了。”

豫嫔止住步子,转过去福了福身,“见过贵妃娘娘。”

贵妃开门见山,“有个叫桑葚的奴才,本宫瞧着机灵。明日叫他来永寿宫当差。本宫不会亏待他。”

“一个奴才都要跟我争抢么?”

嫔实在觉得可笑。

宠爱争、孩子争,如今连奴才都要争了!她好歹是皇帝的嫔妃,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瞧着像瓷娃娃似的,拿过来玩玩而已。莫非,是你对一个奴才动了心?”一朵沾染了雨珠的小花瓣落在贵妃眼眸,她吹了口气,不知是从哪处飘过来的。

六福抬头去看,是墙缝里的地黄花,被雨水冲打下来的。

豫嫔冷哼一声,语气嘲讽,“妾身知道自己什么身份,既是万岁爷的女人,就该事事念着万岁爷来。你搞清楚,我是万岁爷的女人,怎会对一个奴才动心。

倒是贵妃娘娘。”她拿眼神打量,从头到脚,都觉得恶心,“枕边的奴才还缺么?”

六福浑身紧绷,不敢插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