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枕在脑后,斜着眼睛看着,落魄的格瑞丝像条死狗一样被人看在肩膀上拖出去。
嘴巴里甚至轻浮的吐了几个字。
即使没有声音,头发乱糟糟披在脸上,格瑞丝依旧看的很清楚。
肖恩说的是。
‘你死定了!’
尼尔森一直站在外面。
站在审讯室的最外面,落魄又压抑的靠在墙壁上,一口一口抽着烟。
头发潦草,眉间紧的能夹死蚊子,整个人一下就憔悴了。
完全看不出来那天精心打扮的模样。
两天的时间,衣服领口都像是泛起了一层油光。
他没有给那些肆意插手案件黑衣人带路,同样也无法阻止高层的命令。
约瑟芬!
那个贪婪又野心勃勃的贵族,摆出了所谓‘善意’的姿态,那么他就必须给出与之对等交换之物。
不管尼尔森愿不愿意。
都轮不到他做决定。
暴躁金丝雀在里面换衣服。
一套,一套,又一套。
保罗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马戏团中间的小丑,以滑稽的姿态取悦观众。
他太瘦了。
瘦的肩胛骨突出来,瘦的肋骨上外面薄薄包着一层皮肉。
少年的皮肤足够稚嫩,足够细软,但是与这种病态的美感外表相对应的是,保罗急剧下降的体能。
暴躁的金丝雀没有换几套衣服,漂亮山茶花已经开始感觉到疲惫了。
这种疲态从略微急促呼吸里就能听出来。
保罗站在遮蔽阴暗的更衣室里,将不合适的裙装裙装从身上扒下来。
单薄的胸膛气促起伏着,能看到锁骨清晰的线条,以及精致清晰的下颌线上渗出点点汗珠。
保罗昂起头长舒了一口气。
他身上还最后套了条衬裙,虽然过分宽松。
但是比起裁缝店老板拿过来的衣服其他衣服要合身。
保罗很瘦。
他很瘦,但是他身高如果按孩童身高比的话,
他又高一点。
反正衣物穿他身上不是大了,就是短了,反正总是令人感觉很奇怪。
没有初见他时的娇俏艳丽。
有种流浪小孩透穿别人衣服的滑稽感,即使是那张绝顶漂亮的脸蛋也无法拯救,
所以茉莉坐在裁缝店的沙发上。
埃里克肩膀上重新发搭上卷尺回来的时候,裁缝的脸色有点微妙。
面容清俊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的茉莉,那飘忽的眼神实在是令人很难忽视。
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埃里克先生!”
“您老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怎么了?”
茉莉不喝劣质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