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原本是霍停云从京中聘请的名医,常年在高门贵族之间游走,惯会看人脸色做事,见聂照神色那么紧张,把她心肝脾胃肾但凡能摸着脉的地方都查了一遍,才夸大其词地拧眉道:“娘子身体外强内干,有湿寒之症,想来是近日受冷,导致邪风入体,不过并无大碍,经过老夫细心调整,想必不日便能恢复如初。”
姜月喜欢这个大夫,因为他说话相当含蓄,会把痛经说成邪风入体。
聂照拉了他一把,小声问:“孩子没事吧?”
大夫一愣:“没事啊?”
聂照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孩子这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呢嘛,主君莫要担心。”大夫宽慰他。
聂照探一眼姜月,急了,解释:“我说的是肚子里的,嗯,那个……”他耳根子红得像烫熟了似的。
大夫也吓了一跳,和他一起压低声音:“主君,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要毁人家清白,哪里来的孩子啊?”
“没有?”
“没有。”
“当真没有?”
“当真没有。”
聂照要写信给两位兄长求教的心思终于歇了下去,没有让自己变成一团乱麻。
姜月已经低着头穿好鞋:“要是没事的话,那我先回房了。”
“不再,不再歇会儿了?”聂照还客套地挽留一下。
姜月脸色不怎么好看地摆手:“不了不了。”她看在对方是热心帮忙的份儿上,已经忍耐着没有把拳头挥舞在他脸上了,她月信来了,着急回去换月事带,他却把自己摁在床上找大夫,搞得自己好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般,现在还要问她要不要再多待一会儿。
待待待,待你个头啊。
聂照还心有余悸,试图送她一送,姜月连忙制止:“别送!你别送我!”千万别再送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把人的脚步生生留在房门里。
他揪着衣摆的衣角,混乱无措。
小瓦恰好进来,问:“主君,王野将军已经安顿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逐城不适合疗养,冬日原就苦寒,王野身体孱弱,一副不日便要驾鹤西去的模样,因此便跟着聂照到抚西养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