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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少年一头扎进自己怀里时候的温热体温,想他跟在自己的身后调皮地踩着自己影子,像个顽劣而又天真的孩童

不记得听谁说过,思念的滋味就是喝一杯冰冷的水,然后花很长很长的时间流成一滴滴热泪

顾亦铭流不出泪,他只有无尽的痛

他的想念永远戛然而止在许苑推开他的身体从高楼坠下,眼睛无神地睁大,冒着血泪对他说:“不得好死”

顾亦铭猛地睁开眼,像是一脚踏空,剧烈的失重感刺激的心脏胡乱跳动

对于困住自己的梦魇,顾亦铭毫无章法。

四年五个月,一千六百四十七天,他早已习惯和身体里尖锐的耳鸣与疼痛和平相处

可他却始终无法和许苑在他面前跳下去的那一幕妥协。

顾亦铭惊魂未定地看向车外

太阳将落不落的时候光线最为金黄,像鎏金的器,一抹纤瘦的身影掩映在斜阳的光线里,像上帝悄悄置换的画

从前向后,那抹背影切换成侧脸在车窗外一闪而过

快如白驹过隙,电火行空。

顾亦铭甚至来不及定睛,视线的尽头就只剩渺小却又冗长的弧线

可他的心脏还是在那一瞬间骤停。

他听见身体组织分裂的声音,他的细胞沿着跳动的血液胡乱攀爬,在那一瞬间他甚至忘了让小刘停车,他别扭地转动着脑袋,最大幅度地追随着青年的身影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喊了声:“停车,倒回去。”

许苑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黑色车窗下降到一半突然不动了,不尴不尬地停在半空 ,他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形

轿厢内流动的信息素却一刻不停地往外冒。

许苑现在的腺体极为锈钝,只能感知到极少部分信息素,可此刻从车厢里冒出的信息素却清晰到像要在他的面前描摹出形象具体的画

有黑色的海,滚烫的波涛,还有被海浪卷走的濒死鸥鸟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从没感受过如此具体的信息素,明明触感陌生却又霸道地像要沿着腺体纹路被烙刻进生命。

像玄之又玄的宿命。

他被选中,他觉得熟悉,蛊惑,疼痛,荒谬

许苑有些好奇,又本能性的胆怯。

他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捡掉在地上的请柬,却被比他更快的一双手捡起。

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许苑的手指像被蜜蜂的尾蛰了一下

热,干燥,像流淌过细密的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