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球带走皮肤的温度,尖长的针尖抵上许苑的腺体,许苑剧烈地挣扎起来。
恶寒像会爬的虫子,从他的身后爬向四肢,在身体里四处乱钻一气,许苑摇晃着小脑袋:“哥哥救我,我好怕我好害怕”
医生举着针筒的手顿了顿,他看向一旁站着的顾亦铭。
得到男人的点头,医生朝着许苑的腺体直直扎了进去。
针尖刺破皮肉,深深没入到肉里,空荡荡的针管里随着针管的压力,慢慢抽出淡红色的液体
不远处顾亦铭的声音像是某种极具神秘力量的杀伤性武器,简单一句疼痛就跟着处煽风点火,他说:“再多一点”
许苑的身体遭受过数不清的疼痛和恶意。
他甚至可以清晰为每一次疼痛打上等级,可只有这一次,他形容不出那种感觉
随着液体抽吸的细微声响,所有敏锐的感官像是被拉钝了,身体像被抛进了滚热的油锅里,他眼睁睁的看着起泡红肿,下一秒就要沸腾,四分五裂。
可他锈钝的身体已然不知道怎么叫痛了。
身体里温热跳动的脉搏心脏一点点抽出体外,慢慢变成空荡荡的走尸。
时间漫长的像是没根本没有尽头,白茫茫的薄雾慢慢爬上许苑的瞳孔,将少年眼里最后那点亮光都挖干了。
医生举着装了满满一腺体液的针筒走到隔壁床,遮挡的床帘被彻底拉开。
许苑偏过头,这才发现身旁放着一张同样的病床,病床上躺着的是眉眼紧闭的李子沫。
而医生正将从他身体里面抽出的东西,一点一点注射进李子沫的身体里。
如同以命续命
站在一旁的顾亦铭似乎是忧心心上人疼了,他高大的身影微微弯曲,拉着oga绵软的手,像在在给予这世上最为情根深种的安抚。
许苑愣愣地,一眨不眨地看着
慢慢反应过来,不是噩梦
种种伤痛和折磨,全都是真的。
凌空飞起的洁白水鸟折翼在许苑的眼中,细碎的泪珠从他簌簌的睫毛间隙滚落,他被现实的重石狠狠砸进坑底。
许苑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心脏像是跟着被抽干的东西一同去了。
他的身体被做成了空荡荡的坟茔,汹涌爱意同漫漫时光一齐破碎肢解,一股脑埋了进去。喃枫
沿途的风像个碎嘴的说书人,到处讲述少年的不圆满
呐,瞧这里啊,葬着一个心死的未亡人。
许苑本就瘦弱,加上长期的精神身体双重折磨,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沙漏,表面看起来只是更加苍白孱弱了些,实则内里一天一天的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