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白也差点都没认出他是谁,要不是早知道竹曦会做对手,他都不敢往竹曦身上猜。
这可不得了,兰君今日是一袭红衣,他又穿一身青,这不是明摆着下战书么?
王公子再次站起身,惊诧道:“他,他……不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谁嘛!”
刘世棠目光始终追随着台上的人,淡淡地笑道:“对,他叫竹曦!”
竹曦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手腕用力一甩,软剑就成了硬剑,直直地指向地面。随后手腕一翻,剑柄脱离手中,在空中旋转几周。将要落地之时,竹曦猛地抬脚,踢上剑柄,剑身停止旋转,又往上抬了几分。
竹曦伸手往空中一接,这把剑就稳稳当当地落在他的手中。众人皆惊叹,这可不是什么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练过武。
偏偏动作轻盈中不失力量,有那么几丝江湖气。软剑宛如银龙一般,盘绕在他的周身。他的腰身劲瘦,抬手便见。
相较于兰君的妖冶,这位更多的是明艳。
李自牧不得不承认,这一年来,竹曦的改变可谓是天翻地覆。从前的他瘦弱而无助,是个自卑又无知的可怜鬼,如今的他光彩夺目,足可以独当一面。从心底由内而外的强大气场,使他有了与人对视的勇气。
众人一时都噤了声,别说是浮香楼,放眼整个二十六巷能舞剑舞成这样的,他算独一份。加之这身形,这样貌,这气质都是一等一的佳品,还是大昭境内为数不多的外族,外族的奴隶,看人还图个新鲜呢。
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够得上众人的青睐。台上的金银也慢慢堆积起来。竹曦收了剑,朝他们回礼。
王公子的手又往自己怀里伸去,看样子又是去掏钱:“好好!又是个美人……”
台上的金银也很快堆积如山,刘世棠也掷了些许银两,满眼的欢喜。
李自牧却沉寂下来,按道理说,他应该为竹曦感到高兴。年少成名,将来的路不好走但也绝不是无路可走。
等李自牧把赎身钱攒够,将他的卖身契一撕,竹曦想去哪就去哪,若是碰上刘世棠这样对他好,心眼又不多的,也未尝不可一试。
只要不跟着自己,总是有活路可走的。竹曦年纪小不懂事,难道自己这个已经知道一切的人也要跟着不懂事吗?
既然离开是早晚的事,为什么自己的心并不好受。大抵是心里还有他,怎么也放不下吧。朝夕相伴许久,两世的纠缠,怎能说放下就放下。
李自牧故作轻松地问秦二白:“他……赢了吗?”
秦二白还是定神道:“我去看看。不过……这很正常,总要有新人上位的。人家就图他长得好,身量好,也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