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统领刚捡起书用力绷住表情,不想疼得龇牙咧嘴,听到这句话后像被人突然摁下暂停键,瞬间站在原地,但一看主子的视线根本不在他身上,他悟了。
主子是在说皇后娘娘。
亓官芜见高统领不动:“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属下知罪,这就告退。”心底里有些奇怪的高统领并不知道什么叫被塞了一嘴狗粮,不然就能有非常恰当的句子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临关殿门之前,高统领朝内看了一年,其实娘娘和主子关系这么好,也是好事。主子之前过得太苦了,现在身边能有个人好好陪着他也算不错。
殿门再次被闭上,重归安静。
亓官芜喝过药,乏了,抓着姽婳的手安安静静睡着了。
她坐在龙床旁边的小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困了,想抽手却发现亓官芜把她的手拉德死紧,估计只能把他惊醒,才能把手抽出来。
行吧,姽婳放弃了,趴在睡着了,还做梦梦见亓官芜把她抱到床上,见她醒了还哄她,让她继续睡。
所以等被吵醒后,姽婳躺在床上看见亓官穿衣服时,才反应过来那不是梦。
“怎么了?”亓官芜给她挡着烛光,所以并不刺眼。
亓官芜烧还未退:“太后那边有点事,我过去一趟。”
“这样啊。”姽婳打着哈欠起身,准备下床和他一起去。
亓官芜:“不用,你睡吧。”
他这些日子没睡,姽婳和他一起熬,又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当然也心疼她。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突然不想给姽婳看他残暴的一面。
到了太后寝殿之后,一进门,首先闻到的都是血腥味。
太监和宫女跪了满宫,太厚自戕这可是重罪,他们做下人的,肯定第一批被推出去砍脑袋,死后都没有全尸,落下一个看管不当的罪名。
所以,这些人害怕极了,尤其皇帝还是亓官芜,对他的恐惧已经远超死亡,战战兢兢跪着地上都跪不稳,更有甚者,已经晕倒了。
“拖出去。”高统领冷声道:“还有这个地上的水,拖干净了,主子请。”
亓官芜过去,太后已经被救下,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一见亓官芜,她的眼睛越发浑浊,里面满都是对亓官芜的恨。
甚至还想够手边的东西去砸亓官芜,狼狈去够,指尖差段距离不说,还被亓官芜摁住伤口。
他没收劲,甚至还下力气,刚被布包好的伤口透出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