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自从几年前丁家出事后,丁芷便伤心欲绝病倒了,这些年若不是一直用膏药吊着命,恐怕早已驾鹤西归去了,而令她苦撑到现在原因,全是因为放不下丁家后人,眼前这个丁家小娘子是丁家这辈里容貌最出众的,原可以有个好归宿,可如今却落了个最凄惨的下场,怎能令丁芷不心痛,不牵肠挂肚。
最后还是陈世筠看不下去,将两人拉开。这对姑侄才没再哭:“阿娘,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表妹爱吃的菜。”
丁芷忙点头,拉着丁若溪的小手坐回小榻上,“苏家那小儿子这阵子有没有欺负你?”
丁若溪见姑母病中还记挂自己,心底惭愧,若她知道姑母这次是真的病了,她无论如何也要早点来看姑母,遂抿紧唇轻轻摇头:“没有。”
可眸底一闪而过的憎恶却没逃过丁芷的眼睛。 丁芷作势又要哭:“傻孩子,你表哥从大昭寺回来后什么都告诉我了,你还要瞒姑母到什么时候?”
丁若溪心头顿时慌乱起来。
丁芷握紧她的手,满脸疼惜的叹道:“就算你表哥什么都不说,你以为姑母什么都看不出来么?若那小子对你真的好,你怎会嫁给他这么久都不来看姑母?”
“姑母,我——”丁若溪见被识破,心头苦涩,难堪的低下头。
丁芷又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姑母不提就是了——”
丁芷喉头发痒咳嗽一声后,话音一转:“我原想着只要我活着一日,你有陈家做靠山就算嫁过去,那小子看在我的面上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可我还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如今我身子大不如前了,实在放心不下你和你五哥,趁着我还有一口气在,我总要为你们做打算的。”
丁若溪还是头一次听姑母对她说这种话,忙抬起头震惊的低呼:“姑母——”
“你先听我说完。”
丁芷爱怜的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继续道:“你觉得你表哥为人怎么样?”
丁若溪霎时猜到丁芷的用意,一时语塞。
恰时,陈世筠吩咐完下人走到房门口就听到这句问话,顿时停下脚步,心头的黯然仿佛破土的芽,被希翼取代,连带着心跳都开始加速,他忍不住屏住呼吸看向屋内。
虚掩门缝里,丁若溪乖巧的坐在小榻上,一身藕青色衣裙将她巴掌大的小脸映的红扑扑的,小巧的鼻翼下,樱唇一点,坐着不动时,仿佛一座精致的雕件,无一处不美,更那堪动起来了,就仿若朵娇艳的花朵,恨不得令人捧到手心里爱怜。
丁芷见她迟迟不开口,不由道:“刚才不是还有很多话要和姑母说吗?怎么一问到你表哥就哑巴了?” “表哥,表哥。”丁若溪不愿姑母伤心,脸红若滴血的小声夸赞道:“人中龙凤,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