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嗓音是满腔的怒气,好似历劫的雷声!

小狐狸浑身抽搐,寒风肆虐,枯草卷着雪打在斗篷上。轻轻推开门,窒息感混合着酒味扑面而来——

小狐狸垂着头走了进去,想着大抵不过就是一顿骂,骂完了他就回枯井里睡觉,开春了再出来。

贺之涧蹙额看那一身耀眼的红,绚丽夺目,瞳孔猛的一震,他迅速的爬起身,像一只豹子似的审视着眼前的人,眼前的人和画中人重合在一起,他凄惨一笑,笑容里满是沧桑,萧索,绝望。

“哈哈哈……哈哈哈……你再怎么学,也是一个赝品!!!”

小狐狸攥紧斗篷,指节发白他以前穿红,确实在学季云霄,可影子当多了,他也想当自己,小兔子说红很喜庆,会有好运。他喜欢红,不是学谁,是真真正正的喜爱。

对于贺之涧以前他还有奢望,现在已经没有了,对于他的羞辱,一开始会气愤,伤心,难过。他从来没这么实心眼的喜欢过谁,溜到园子里面听过戏,唱的情情爱爱都千难万险,他便以为的自己也这样……

“滚过来!”

贺之涧把辱骂的词说了一通,小狐狸毫无反应,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小狐狸想着自己的事儿,没听见男人喊他。

贺之涧被激怒了,大步的走到他面前粗暴的扯下他身上的红斗篷,小狐狸心猛的一紧,怕男人扯坏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嗫喏道,

“你别这样……”

贺之涧黑发如瀑布般散乱,那张绝世无双的脸,写满了恨与怨。

“你以为你穿了红的,你就能成为他了吗?你就是一只畜生,你永远都比不上我的阿云!”他甩开小狐狸的手, 抓着斗篷“刺啦”一声,撕成了两块红布,像扔垃圾似的扔在地上。看着一地的红布,小狐狸的心也撕成了两半。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成为他……”

贺之涧像一只处在发狂边缘的豹子,不听小狐狸任何狡辩,双眸全是红血丝,拽着小狐狸去了榻上,小狐狸明白了他的意图很是抗拒,贺之涧抓着他的双手压进榻里。

“装什么贞洁烈女,你爬我的榻爬的还少吗?!!!”

小狐狸含着热泪,“你妻子……”若他还未娶,小狐狸是会由着他来的,可如今……

“那又如何?!!!”

贺之涧脱掉衣裳,埋进他脖子里咬,

“你们狐狸不就是这么贱吗?!”

小狐狸推着他的肩膀,心凉了半截,绯红的眼角流下了两道热泪。

“我不是他……你别把我当他……别这么欺负我!”

“求求你了……”

小狐狸带着哭腔的求饶,落在男人耳朵里,让他越发的没有理智,越发的疯狂——

这场欢愉里注定是痛苦的,折磨的,小狐狸没了妖丹,就算有,他也舍不得把男人怎么样,只能用那微弱的妖力去护住肚子——

屋外的暴风雪像是在哭泣,他抹了抹自己的脸,满手泪,在看向身上的男人,那双他看了千万遍的眸子,一丝情都没有,自己到底是他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