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逸恩低哼。“不愧是睿王府,真是阔。”
“爹也这么说。”如出一辄的口气令玉承庭失笑。
“说来宁御仁未免太过小心,倾出奇珍异宝,无非故示父子情重,还不是怕亏待了宁思玄,玉家又不是势利眼,用得着这般提防。”玉逸恩自己也觉话有些过,却控制不住。
玉生烟一怔,玉净尘望了一眼没出声。
明成没听出来。“四哥说的,倒也不怪睿王府,毕竟……”半晌没再说下去,化为尴尬的笑。
“毕竟当年我极不赞成老三娶他。”玉承庭淡淡的道。“他虽出身皇室,却自幼长于邪教,心性狠厉杀伐过重,疏冷寡情又身染重疾,绝非良配。所以我一直反对,娶进门实属迫不得已。”
玉逸恩没想到大哥说这么直接,一时怔住,看玉净尘却是平静淡然并无郁色,支着头倒酒。
“但既然做了一家人,别的话也就不提了。”玉承庭吁了一口气。“成了三弟的爱人,玉家就得多方回护,容不得外人说一句不好,这点老四也得记住了。”
“大哥说的是。”玉生烟难得开口:“有什么话自家人尽可随便,对外还是留心,再说小宁尽管身世坎坷,人却极聪慧,娘很喜欢他。”
“我觉得宁郎君不错,虽然人冷了点,但行事气度皆胜人一筹,少有及得上的。”明成颇有不平之色。“反是静娴姐见了宁郎君都不说话,一句谢词没有。”
说起姜静娴,玉净尘神色微动,自然知道她对宁思玄的小心思。
“四弟真要娶她?爹的打算是另一回事,你怎么想。”
“我?”玉逸恩无所谓的笑,一贯的浪荡本色:“女人对我来说全一样,她长相还过得去,只要以后听话省心,娶了也不算吃亏。”
玉净尘眉微蹙。“婚娶为一生大事,你久居泉州爹娘不会拘管,大可挑一个倾心的。”
“不是每个人均能有三哥的运气,恰好遇上一个爱人。”玉逸恩懒洋洋的弹杯一笑,自己也不懂怎会变得如此刻薄:“只可惜是个病美人。”
玉净尘静了一瞬。
“四弟,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思玄,但他已是我们的家人,给三哥一点面子,别在他跟前这般口气,我不想他心里不好过。”
玉逸恩心里一悔,嘴上仍是无遮拦的调侃。
“三哥怕回去受他惩诫?我早听说他的厉害。”
“我倒宁愿是这样。”玉净尘不以为忤,俊颜温柔。“可他性子骄傲,受了委屈多半憋在心里,断不会对我说。”
“那你更不用担心。”越见如此,玉逸恩心里越酸得难受。“三哥或许不懂,对爱人是不能太宠的,愈对他好愈不当一回事,若即若离反倒会自己缠上来,再这么放纵三五年,他就要爬到你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