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被食客来掌柜赶走之后,他在城里又陆陆续续找了几份活,可惜没有一次坚持下来。
唉,明儿让奶奶知道后,保不齐又是一顿说教。他心不在焉地想着,要不然我也摆摊给人写信算了,我卖便宜一点,一封信只收十文钱……
“唉,这不是邵童生吗。”身后传来了一道粗犷的男声,邵禄名回头一看,是他不认识的人。
“相见即是缘分,天都这么黑了,邵童生你也别回去了,恰好我身上有钱,我们再到赌坊搓两把?”那个陌生的男人笑眯眯地说。
一场雪断断续续下了好几日,等天气彻底放晴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清早邵煊和姜沅告别,城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过去处理。
丹墀衣坊的廊下停着两辆板车,邵富贵看见他把手往身上一擦:“阿煊,糕点和奶茶全部卖光了。”
邵煊闻言并不吃惊:“你们这几日都在衣坊里过的?”
邵富贵点头:“白天在门口摆摆摊,晚上就睡在衣坊里。”
邵煊往屋子里一瞧,地上居然也有一个小火炉,邵文邵武兄弟二人正在烤火,邵阳还在里间呼呼大睡。
衣坊的里间是专门供人休息的,只是屋小床也小,不知道他们四个大男人是怎么挤下的,想来晚上应该睡不到一个整觉。
“这几天下雪,铺子里也没有什么人来,我们兄弟就搞回来这个火炉,没事还能烤烤芋头。”邵文从炉子旁边站起来,“刚下雪那会儿,我就让家离得近的几个伙计回家去了。”
“这炉子花了多少钱?我垫给你们。这事是我想的不周到,你们这几天辛苦了。”邵煊说着就要从怀里掏钱。
邵文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别掏钱了,这几天铺子里事少,我们兄弟二人照常拿着工钱还乐的清闲。你要真想给,等年后我成亲了再给。”
他下了死力气,邵煊的手动弹不得:“行了行了,不给就是了。你快松手,这样子摁的我手疼。”
邵文讪讪把手放开,果然邵煊的手背上出现一个醒目的红印。
“今天傍晚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邵武问道,这一连出来了好几天,他早就想回到自家那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土屋了。
“你们要是想回去现在就回去吧,不用等晚上了。”邵煊听出来了邵武语气的欢快,直接给他们放了一天假。
“那不行,怎么样也得把今天的活做完才能走。”邵武虽然想回家,但也明白自己现在是丹墀衣坊的伙计,得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
他们兄弟两个都是牛脾气,认定的事就一根筋做到底,因此邵煊没多费口舌:“那随你们意。我去飞云阁找一趟阿旭,等阿阳醒来让他和二哥一起推着车子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