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微冷,语气却温和,胤祥听了只觉心口一片温暖。
“四哥如今是雍亲王了,臣弟怎么也该亲自登门恭贺四哥才是。”
胤祥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后的随从从马车上卸下他给胤禛带的贺礼。
胤禛亲自扶了他的胳膊往里走,边走边道:“进去再说吧。”
兄弟两人进了前院胤禛的书房,立时有下人端了上好的茶水过来。
见他坐下,胤禛又问:“会不会觉得冷,冷的话我让人添个火盆过来。”
胤祥本想推拒,然而四肢百骸传来的寒意的确无法忽视,遂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四哥了。”
听了这话,胤禛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冷意。
十三弟被幽禁时,正是京城最冷的时节,偏负责看守十三阿哥府邸的官员,正是老八他们一党的。
十三弟那段时日是受尽了委屈,寒冬腊月里,屋子里连个像样的火盆都没有。
这么冷的天,再康健的人也要被冻坏了,十三弟被释放后就病了好长一段时日,有几度胤禛真害怕十三弟熬不过去了。
如今想到那一次次凶险至极的消息,胤禛仍旧觉得浑身发凉。
相比于胤禛对胤禟的咬牙切齿,胤祥却是平和许多,他笑着开解道:“四哥不必为我难过,自古谋大业者,难免会有人为此牺牲,臣弟愿为四哥牺牲。臣弟亦很高兴,这次的事,没有牵连到你。”
而且归根结底,这回自己被囚,于八哥他们没有多大干系的,九哥也只不过是在他被关时给了他许多为难。不过胤祥还是觉得庆幸,九哥只为难了自己一人,他府上的福晋格格以及他的儿女们,并未遭受苛待。
因此,胤祥愿意忘记九哥对他所做的一切。
不过胤禛却没有这么大度,他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他总要让老九也尝尝十三弟受过的苦楚。
胤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便岔开话题再次真心实意地恭喜胤禛得封亲王一事。
然而提起这事,胤禛的脸越发地冷了。
“皇阿玛封了咱们这么多兄弟,独独跳过了你,连皇贵妃额娘多次去求情也无用,看来太子在他心里的分量还真是一如既往啊。”胤禛阴阳怪气地道。
十三弟一没陷害,二没栽赃,不过是将太子自己做下的事透露给别人,就能让皇阿玛对十三弟如此厌恶。
相反,几乎收买了大半朝臣的胤禩却被轻飘飘地放过,可见在皇阿玛心里,太子永远是他最最疼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