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吩咐的,即便是会成倍地放大他们工作的难度,他也只能遵命。
梁九功又返回了主帐,康熙帝还没睡,只穿着寝衣在塌边坐着,梁九功上前替他披上一件外衣,低声道:“四月的天还是有些冷的,皇上仔细别再着凉了。”
做完这一切,他就站在康熙帝身侧,静静望着帐帘处,不多时,帐帘第一次掀开,进来的是裕亲王福全。
又过了一会儿,恭亲王常宁也进来了;隔了没多久,太子和大阿哥也相跟着到了。
康熙帝先是问裕亲王:“放出去了吗?”
“放出去了,营地的火灭了没多久,那人就偷偷摸摸地出了营地,一路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了。”
“好,吩咐下去,你的人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福全道:“是,皇上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等着他行动了。”
康熙帝点了点头,又对恭亲王道:“常宁,从明日开始,就有劳你在这帐子里待上几日了,朕会将梁九功留下,若是有人求见,只让他传话即可。”
恭亲王常宁面色犹疑,没有立即应下,他担忧道:“皇兄,要不让臣弟陪着大哥回京吧,若是他真的动了反心,京城的局势必定十分危险,您最好还是远离的好。”
康熙帝摇头,没有任何的迟疑:“不,朕亲自去,既打算要违背对皇阿玛的誓言,朕也就没必要再躲在后头了。”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陷入沉寂,许久都没人再说话。
良久,裕亲王福全突然轻笑一声,道:“这些年,您对福荣,已经够好的了。”
想当年孝献皇后在时,他们兄弟在皇阿玛眼里就跟不存在似的,只有孝献皇后生的才是皇阿玛的子嗣,只有孝献皇后才是皇阿玛心爱的女人,而他和皇上,还有他们的额娘,在皇阿玛眼里同样不值一提。
孝献皇后的儿子一出生就是亲王,他们却只能等到皇上来封。
一开始的时候,福全也想不明白,皇上心里应当也是不喜欢福荣的,为何又对他那么好,后来偶尔才从皇上口中得知,阿玛临死前,竟留下了那样的遗言。
他和其他兄弟们,皇阿玛只怕是提也没提上一句,阿玛的心,真是偏的没边了。
福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皇上,福荣既然敢生异心,您就不必再对他留情了。”
康熙帝沉默不语,良久后才道:“朕知道该怎么做,去准备吧,天亮之前,咱们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