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长跪,不但她的双腿落下病根,福色也是。
只不过她占着一个格格的名头,太医院医治的还算尽心,虽阴雨天气双腿还是会疼痛难忍,但起码不影响走路。
可福色的腿,却是没有那么幸运了。
自从那时开始,福色走路便有些跛脚。
乌苏格格心里清楚,福色将这一切都怪到了自己的头上,一开始她对自己还算恭敬,可慢慢地,当顺治几乎忘记了她这么个人后,福色便对她再也没了好脸色。
不过福色照顾她衣食起居倒还是尽心,所以乌苏格格也就暗暗忍了下来,毕竟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不是吗。
福色见她依旧是一副死气沉沉地模样,暗暗翻了个白眼,随即慢条斯理地浸湿帕子朝她走近,悠悠道:“格格,让奴婢替您擦擦脸吧,顺便再给您涂点胭脂,不然您这满脸泪痕又面无血色的模样,叫人看见了,还以为您对皇上的旨意有什么不满呢。”
福色倒不是真的为她着想,只是她要出了事,她这个贴身的婢女第一个跑不了,这也是她即便心里恨她恨得要死,却还是要尽心尽力服侍她的原因。
听了福色的话,乌苏格格一怔,随即抬手摸了摸脸,这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湿的。
原来她哭了啊。
可是哭又有什么用呢,皇上那样的绝情,她以为皇上心里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他临时起意的一个玩物。
就连她为他所怀的孩子,他照样说给人就给人。
乌苏格格抬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腹部,感受着手心下那轻轻的鼓动。
孩子,或许,你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肚子里的孩子仿佛听见了她无声的呢喃,顿时动地更猛烈了,惹得她肚腹一阵抽疼。
听见她“嘶”了一声,福色懒懒地抬眼,却见乌苏格格地脸色更苍白了。
福色心中霎时警铃大作,扔下帕子就往外跑去,她得去请太医。
可刚到门口,就被前来的石福晋给撞个正着。
石福晋皱了皱眉,平静道:“出什么事了?”
福色慌张地跪下,急切道:“石福晋,乌苏格格身子不适,奴婢正要去请太医。”
石福晋闻言,立即向自己身后随行而来的婢女和太医使了使眼色,那婢女立即领着太医进了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