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他吗?他如今已经长大了,翅膀也硬了,骂他又有何用,只不过是让他更加的逆反而已。
打吗?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她即便身为帝母,也是不敢的。
庄太后无言地闭上了眼,说不出的疲累。
顺治起身朝她行了一礼,再说话时脸上已没了笑意,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语气平平,声音冷淡:“皇额娘,儿子已经长大了,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儿子都有把握能治好。”
“儿子只有一个请求,请皇额娘享享该享的福,也让儿子能够尽一尽该尽的孝心。”
顺治说完后,也不待庄太后有什么反应,再次拜了拜,随后快速离开了慈宁宫。
外头的动静消失,庄太后这才睁开眼。
苏茉儿这时也走了出来,她跪下请罪道:“太后娘娘您息怒,奴婢也没想到皇上他……”
早知皇上能做出这样的决断,当初他册封石福晋时,她也就不拦着太后娘娘了。
也许那时候太后娘娘叫皇上过来说说话,还能早些察觉他的心思。
“请太后责罚。”苏茉儿再次道。
庄太后沉默了半晌,这才叹息着叫苏茉儿起身:“他这是铁了心要与哀家作对,又与你何干?”
“哀家只是想不明白,亦有些失望,福临他,怎么就那么恨哀家呢?”庄太后语气失落,不由流下泪来。
苏茉儿连忙温言安慰:“太后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千辛万苦地养育皇上长大,皇上怎会恨您?”
只是,如今皇上到底是长大了,也亲政了,作为一个帝王,他是无法容忍有人再对他的生活以及决策指指点点,即便这个人是他的额娘。
苏茉儿能想明白这一点,庄太后自然也能想到。
顺治离开前最后那两句话,可不就是让她安安稳稳的做她的皇太后,不要多事吗。
雏鸟长大了,迟早要自己飞翔。
庄太后虽明白这个道理,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心寒。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顺治好,可无奈顺治半点不领情。
“她们五人的反应如何?”庄太后拭了拭眼角问道。
苏茉儿道:“明安格格和真齐格格到底年纪小,奴婢虽已经向她们解释了皇上的旨意,可奴婢看着,她们应当是还不能理解其中深意,只当是以后要与姐妹们分开了,因此流了几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