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有些迟疑,太后今日喝得有些多了。
她不敢再给太后添酒,却也不敢明着违抗太后的话,只能无助地看向孟露。
孟露眼皮一跳,这才发现今日似乎没看见苏茉儿,她若是在的话,自然会劝着庄太后,如今她不在,这任务只能落在孟露头上。
孟露心里叹息一声,起身走到庄太后身边,将她面前的酒杯拿远,低声道:“皇额娘,您不能再喝了。”
庄太后眼看着自己的酒杯被端走,也不生气,她似乎没听见孟露的话一样,继续望着阿拉坦琪琪格,“你祖父,还有你几位堂祖父们,都还好吗?”
阿拉坦琪琪格继续点头:“都很好的,祖父们的身体也都康健。”
喝多了的庄太后,突然有些任性,她歪了歪头,声音提高了些,幽幽地道:“你不会是骗哀家的吧?”
若是熟知庄太后的人,便知道她这句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可阿拉坦琪琪格等人不知道。
她们从科尔沁出发时,族中长辈就千叮咛万嘱咐,到了宫里一切以太后为大,万不可忤逆太后,使太后不快。
尤其庄太后方才严厉的斥责了博翁阔一番,如今听她声音一提高,阿拉坦琪琪格立刻就起身跪了下去,其他四人也跟着跪了。
孟露:“……”
“皇额娘,我阿布不是也来了吗,等他拜见完皇上,到时候就能来给您请安了,几位伯父的情况,您问我阿布,他难道还会骗您不成?”
庄太后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她,半晌才对上她的眼睛,“好,哀家信你。”
孟露舒了口气,接着道:“那儿臣扶您进去歇着吧,她们几个舟车劳顿也累得很了,今日就让她们早些歇了吧?”
“好。”
醉意上头的庄太后全然没了往日的深不可测,无论孟露说什么,她都只是回一个好字。
伺候她睡下,倒是没有费什么功夫。
等孟露从寝殿出来时,却发现五个人还在那跪着。
孟露叹了口气,连忙道:“都起来吧,太后娘娘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想家了,你们别放在心上,都下去歇着吧。”
庄太后早就命人将慈宁宫后殿收拾出来,让这几位格格住进去,孟露找了慈宁宫另一名宫女,叫她带着几人去后殿歇息,自己则往坤宁宫而去。
她今日也喝了不少酒,虽不至于醉,但出来一遇冷风,倒是觉得头晕乎乎的。
紫禁城这两日又下起了雪,温度也一日冷过一日,虽马上要到除夕,但各宫各殿的人几乎都猫着没出来,白雪皑皑下的宫殿更显冷寂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