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侯着的吴良辅并一众侍从茫然的跟在顺治身后,心中纳罕皇上跑这么快,难不成后头有鬼追他。
顺治一直到回了位育宫,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吴良辅扶着腰一步一步走近,缓了半晌才发出声来:“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可是乌苏格格的腿很严重?”
他一问,顺治顿时打了个寒颤,回头瞪一眼吴良辅,吴良辅连忙闭上了嘴。
顺治想到刚才那一幕,浑身就止不住的发抖,乌苏格格的腿,让他浑身恶寒,他感觉自己一连好几日都睡不安稳了。
“乌苏格格不必去南苑了。”顺治拿起桌上的茶壶,就着壶嘴灌了一肚子凉茶,这才将胃里的不适压下去了些。
他喘着粗气,冷笑一声道:“皇额娘可真是狠心。”
吴良辅低着头,不敢接这话。他心想太后是狠,可这不是您把乌苏格格给送到太后手上的吗?
按规矩皇上收一个格格,压根不用去给太后请安,吴良辅觉得自己猜对了,皇上让乌苏格格去给太后请安,就是为了故意气太后。
只可惜乌苏格格年纪轻轻的,便沦为了这对母子之间较量的一个牺牲品。
*顺治十年八月初三,孟露跟随顺治到了永定门外的南苑猎场。
南苑离紫禁城并不是很远,他们天亮出发,晌午时便到了。
孟露以前没坐过马车,她早起时还有些期待,没想到队伍刚出了宫门,她就晕车了。
孟露也是无语了,没想到自己坐个马车都能晕了,得亏马车里可以时时掀开窗帘透透气,否则指不定她半路就要崩溃了。
然而即便如此,孟露还是觉得浑身无力,一张脸毫无血色,蜡黄蜡黄的。
好不容易进了皇后帐中,那斯图便要去请随行的太医,孟露忙拉住她,有气无力的道:“算啦,我休息片刻就好了,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可娘娘您看上去实在是糟糕极了。”那斯图生怕她下一刻就晕倒。
这次来南苑,阿木尔没有跟来,那斯图见皇后脸色如此苍白,也没个人能与她商量,心里着实有些慌,她再次劝道:“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奴婢有些担心,要不奴婢去禀告皇上……”
“那更不必了。”孟露抬了抬手示意她们替自己卸下头上沉重的发饰,缓缓道:“皇上下午要宴请宗室子弟和随行官员,别为了一点小事去搅扰皇上。”
再说她现在头晕恶心,最不想见的人就是顺治了。
见她态度强硬,那斯图也无法,只得闭嘴伺候孟露洗漱换衣。
刚洗漱完,便有人送来了今日的午膳。
南苑不比宫里,饮食上头自然粗糙了些许,好在孟露也不挑,又经过了一上午,腹中饥饿,倒还用的比平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