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是哪个?”

林愿搂住他的脖颈,指了指二楼。

踹开主卧的房门,靳燃有些暴躁地开了灯,等看清房间里的场景,他走到床边,把怀中的人重重地摔了上去。

床是软的,一点都不疼,这里每隔几天就会有人过来清理打扫,床上用品估计就这两天更换的。

靳燃站在床边,看着干净柔软的床铺,又看向床上的少年,将手里的袋子丢上去,然后开始脱衣服。

林愿默声不语地靠近,开始解他的皮带。

靳燃被舔得浑身绷紧,进而偾张,垂眸看向林愿的眼神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幽暗。

他忍着脱掉上半身的衣服,回暖的手指覆在少年发间,随后没有任何怜惜地按了下去。

林愿被压制着,侵袭着,难受得很,但是他心甘情愿,乖顺安静,没有一丝一毫挣扎。

靳燃察觉到了,所以他更恨了,松开手,直接吻住对方,撕扯他的衣服。

其实,靳燃是想要林愿疼的,想要不管不顾,他想要弄伤林愿,将床单上弄得到处都是血。

以恨还恨,以血还血,这才正常。

可是抵着的那一瞬间,靳燃突然看到了林愿苍白皮肤间的那些旧伤。

这是漫长的十一年的累积,在他通透的皮肤间横亘着,触目惊心。

每一道伤都曾经流血不止,疼痛无望。

靳燃突然觉得一双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疼得撕心裂肺。

三年,就足以让他恨一个人。

那么十一年,这十一年里面,林愿身上这么多伤,难道就没有一道伤让他曾经也濒临死亡?

靳燃终于找到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也是一个可以说服他的理由,冷着脸在袋子里面翻出两样东西。

林愿本来以为这次会很疼很疼,因为靳燃看着就是一副想要用这种事报复他的样子,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所以闻到香味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眼圈红得像是要流出血泪。

他知道靳燃有多痛苦,黑化值就是靳燃的恨,已经到了最大限度的极致,可是即使如此,靳燃还是没有伤害他,在下意识地保护他,或者说……爱他。

被深深抱入地那一瞬间,林愿觉得有些疼,但是同时他有种真实感,对方在拥抱他。

靳燃真的要疯了,他想不明白,林愿为什么会这么柔软无害?他抱着他,竟然觉得满足而又沉迷。

脑海中更是蹦出了一个荒诞可怕的念头,这样就好,这样抱着林愿就好,仿佛要将所有从林愿这里得到的痛苦全部抛弃掉。

可是如果这样,这三年的自己算什么,那个差点死在去年夏天的自己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