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愿正在生气,心里窝着一把火,根本没有什么耐心,他转向刚才说话的那名兽人,金色的眼眸变成竖瞳,仿佛阴狠凶残的冷血动物,丝丝凉意渗出。
“我和你说话了吗?你在那里啰嗦什么,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你要是想死,我可以做好事帮你一把。”
在兽人眼里,雌性都是温软的,无害的,但是此时的林愿,就像是狩猎时的兽人一样,满身的攻击性,带着雌性不该有的狠意。
那名兽人直接整懵了,周围的兽人也有些发愣。
林愿的视线重新落在月身上,声音立刻轻了下来:“月,到底怎么回事?你说。”
月的心跳鼓噪得厉害,比水滴入油锅还要沸腾,他看着眼前眉眼仿佛陷在明媚阳光里的林愿,漆黑暗沉的眼眸里满是痴迷,已经到了病态执拗的程度。
“我,我在森林里捕猎,他们突然出现,说我是奴隶,没有资格吃那些美味的食物。”
男人的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奴隶的身份,也没有即将到来的惩罚,没有活着,也没有死亡,只有林愿,只有他。
“刚开始我没有反抗,是他们想杀我,我才……才反抗的……”
他不想死,他也舍不得死,早就舍不得了,所以只能反抗,他必须反抗才能活下去。
林愿没想到事情的起因是因为食物,可是细想又觉得合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种时代,人为食亡,多正常啊。
他伸手覆在月的脸上,用手慢慢帮他擦试着脸上的鲜血,浓密的睫羽轻垂着,像是停驻着一只蝴蝶。
“嗯,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不是……”
兽人们看着林愿的动作,表情很是吃惊,终于有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愿是不是和这个奴隶在一起了?所以他才会给月做那些美味的食物。”
不少人听到这话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林愿为什么对月那么好?但是他们还是想不通,因为在部落里面,就算雄性和雌性在一起,也不可能像林愿那样。
那些血已经干了,林愿怎么擦都能看到很深的痕迹,他嗤笑一声,站了起来,说道:“祭司爷爷,首领,你们也听到了,这件事不是月的错,他不应该受到放逐的惩罚。”
祭司看着这幕,想到之前林愿问自己,有没有办法改变奴隶的身份,心中暗暗吃惊。
愿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胆大?竟然和奴隶在一起!
就算他这副模样不受雄性兽人喜欢,可是和奴隶在一起,这是不对的,是错误的,兽神说不定会降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