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迁创办的清源学院,不拘平民,门下学生遍于天下,早已经是一代大儒,昭文帝一直敬佩江迁文采,也格外亲厚,三年前江迁辞官,昭文帝一留再留,最后才无奈同意。

如今听说江迁击登闻鼓,昭文帝有些着急:“什么?是江先生?”

“是先生?”

“怎么是先生?”

“赵大人,你不会已经把人给打了吧?”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最担心的就是江迁的身体。

昭文帝亦是,声音陡然拔高:“人你不会已经打了吧?”

大理寺卿连忙道:“臣不敢。”

说完,大理寺卿掀开朝服前摆,跪地道:“陛下,臣曾闻楚王言,先生当年受困延平王府时,受尽折磨,早已伤及根本,他老人家怎么受得了这三十杖刑?臣曾经受教于清源书院,受教于江先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臣愿代江先生受杖笞三十,求陛下恩准。”

大理寺卿话刚落音,如今的内阁首辅跪倒在地,说道:“陛下,大理寺卿所言有理,臣少时受教先生,得先生教诲,先生为师为长,臣愿代江先生受刑,求陛下恩准。”

内阁首辅出来表了态,大殿上清源学院出身的大臣纷纷跪下,请求代替先生受刑。

而这一跪,便跪了半个大梁朝堂。

昭文帝见此,寻思片刻说道:“江先生乃当代大儒,学识渊博,忠义名扬四海,为我大梁江山呕心沥血,德贤治国,天下人皆知,不是寻常刁民之辈,此三十杖笞可免。”

皇帝此言一出,下方文武百官,纷纷说道:“万岁圣明。”

昭文帝让下跪的官员起身,吩咐道:“宣江先生上殿。”

江迁进殿,拱手欲跪,昭文帝立刻让人将他扶住。

江迁素服加身,头发微白,身姿挺拔如松竹,看着犹如仙风道骨的世外之人,他轻一摇头,执意跪地:“臣江迁叩见陛下。”

三年前江迁辞官,官衔保留,只是不在朝为官,依旧受朝廷恩养,他自然还是称臣。

昭文帝从御座上起身,走下去,亲自扶起江迁:“先生不必多礼,先生请起。”

江迁却依旧跪地,没有起身的打算。

昭文帝见此,知道江迁击登闻鼓必然是有要事,重新走上御座坐下,问道:“先生缘何击响登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