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愿再三确定了以后,正要高高兴兴的干饭,打工人的责任感突然翻涌上来了。

呀!差点忘了,他说了今天要秀恩爱卷起来的。

将那颗狮子头用公筷一分为四,弄成可以入口的小块,林愿夹起其中一块,喂到霍忱嘴边,故意拖长了声音:“老公~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嘛,啊——”

被直接忽视,准备再咳的霍老爷子:“……”

看戏的霍淮安和林炎:“……”

霍忱:“……”

林愿只是为了秀恩爱,霍忱吃不吃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要是不吃,自己还能多吃四分之一呢。

霍忱眯了眯眼,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愿,耳朵莫名有些发热。他的声音很淡,像是笼罩了一层暗色的灰雾,有种不甚明晰的沙哑:“好,我尝尝。”

他微微倾身,殷红的唇张开,咬住林愿喂到嘴边的菜。

林愿本来还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当霍忱靠近过来,接受他的喂食,林愿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霍忱薄唇微张,隐隐可见一截柔软的鲜红,咬住那小块肉菜的时候,林愿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霍忱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筷子。那双漆黑的眼眸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直勾勾的目光,眼底黑暗汹涌成潮,像是吐着芯子吞咽猎物的毒蛇。

顿时,林愿仿佛触电似的身体猛然绷紧,呼吸急促了几分。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霍忱刚才咬的似乎不是筷子,而是他的喉咙,尖锐带血的獠牙瞬间穿透他的皮肤表层,深入内里。

林愿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似乎被狩猎了。

好奇怪的感觉啊……

霍忱以往吃饭的时候,舌尖上传来的味道他几乎没有心思去分辨品味,只是一遍一遍嚼着,然后吞咽入喉,日复一日,周而复始。但是此时,他感觉到一种近乎陌生的鲜美味道,在唇齿间无声的蔓延开来。

这种陌生且熟悉的感觉,让霍忱觉得奇怪,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欲动和野望,就好像……好像他不再是行将腐朽的枯木,不再是锈迹斑斑的机械,也不再是单薄伶仃的白骨,逢春而生,遍地嫣红。

霍忱微微垂眸,仿佛是在认同林愿刚才说的话,声音意外的有些轻:“嗯,味道不错。”

林愿闻言,立刻把刚才那奇奇怪怪的感觉抛到了脑后:“是吧是吧,我就说好吃。”

因为安利成功,林愿一开心,又夹给了一块喂给霍忱,大方说道:“那你再吃一块。”

等这块喂完,林愿才发现餐桌上的另外三人都在看他和霍忱,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