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今日去我家里吗?”

完全忘了有这么一件事。

李映池蓦地睁大了眼,“我、我是打算喝完药就去的,没有忘记!”

这么快就不打自招,看样子是真忘了。

褚文清眉头微挑,“原来是这样,父亲还以为他的爱徒是睡过头了,特意叫我来看看。”

“怎么会呢?”李映池懊恼地咬唇,心中欲哭无泪,“师傅肯定是瞎操心了。”

说话间,褚文清已经从屋内找到了梳子。

他熟练地给小先生梳起了头发,心中惦记着前几日学的发型。

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却还识趣地应和道:“是,他最爱瞎操心了。”

没有戳破脸皮薄薄的小先生红着脸蛋说出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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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来找您便是想同您商量这件事……”

褚家书房内,华衔青正在和褚老爷子谈论着私塾的事。

这是他之前就在考虑的事,不过出于商人更注重于利益的方面,他始终没把这件事放到第一位,直到李映池出现,他才真正地开始去思考去重视教育所带来的长远发展。

聊至一半,华衔青总是会想起他的小先生。

可能是因为私塾是小先生常去的地方,也可能是因为私塾的安排才让他们有了第一次的相遇,又或许是他就是无可救药地陷入了这段堪称天降的感情之中。

华衔青已经开始拿着八字找人选良辰吉日了。

小先生不在华府的日子,华衔青回了自己的卧室,转眼就会推开小门去到偏房。

不知何时,他贪恋起了所有与小先生有关的东西。

似乎是看出了华衔青的走神,褚老爷子笑着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只是想起了一位私塾里的……”斟酌了一下称呼,最后华衔青有些遗憾地道:“想起了一位朋友。”

“私塾里的朋友?”褚老爷子若有所思,他放下茶杯,口吻自豪,“说起来,我一位学生现在也在镇上的私塾里做教书先生,算是继承了我的衣钵。”

华衔青:“想必是个很优秀的学者。”

褚老爷子点点头,“确实是个好孩子。”

“褚文清最近也是常常提起那个孩子。一开始我还担心他那个臭脾气会不会把人气走,现在看来二人相处的还不错,真是稀奇……说起来他今日还带人回来吃饭了。”

到了这个年纪,聊起天来便总是会谈到自己的孩子,褚老爷子也不例外。

他唯一的儿子褚文清虽然脾气不好,但毕竟年纪轻轻就考取了功名,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料子,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因此炫耀起来,褚老爷子也是格外的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