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儿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一处静静地看着二人。

少年挺拔的身躯格外有存在感,往那地方一杵,光线都能挡去大半,可李映池一眼都没看他。

李映池问顾温书:“相景明呢,他不来吗?”

“这个时候又想起自己有两个徒弟了?”顾温书放下酒杯,顺手收拾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东西,嘴上随意低声道。

这番话引得李映池侧着眼眸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他有些生气的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要走。

这徒弟本就不是他自己愿意收的,顾温书造成的后果要让他来承担,却还要这样同他说话。

李映池心中憋闷,一句话都不想再同顾温书说。

顾温书一瞧便知自己说错了话,忙起身拦住青年。

他修为比李映池高,人也比李映池高了一个头,修为与身形上皆是高出了一个级别,他轻轻牵住李映池的手,便叫李映池无法挣脱。

李映池被人拽着走不开,他用力地甩了两下手,发现甩不开顾温书后,只能被迫站在原地,他轻咬着唇不去看顾温书,斥道:“放开!”

顾温书不放,他握着李映池的手在周身放了一个屏障,确保旁人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后,低下头握住青年的双手。

骨节分明的苍白大手握住那秀气柔嫩的指节,完全地包裹在其中,顾温书像以往每次惹青年生气后一样,当场服软道歉,“池儿,师兄刚刚说错话了,现在已知错了,你可否原谅师兄?”

“那不单是池儿的徒弟,是师兄同池儿一起收的,你看,师兄今日不就来帮你了吗?待会也是我来教便好。师兄怎么会说你的不好,师兄只是怕你一个人……”

他打住话头,见青年神情松动,便将头埋进青年脖颈间,轻轻吸了一口青年身上的浅淡的花香与酒味,只觉得自己酒量渐渐差了,不过是喝了一口就有些醉了。

温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因为埋在脖颈边显得有几闷,李映池怕痒地侧开了脸,听顾温书道:“这段时间里你还是爱在小花园练剑。”

“你是如何知晓的?”

李映池推了推顾温书,不太明白二人这么久没见过面,为何顾温书还会知道自己平日里的行踪。

男人顺着他的力道站直了身,视线落在李映池鼻尖处一颗不甚明显的小痣上,嘴角蔓延上明显的笑意,“不生气了?”

李映池抬眼瞧他,冷着张美人脸嘴硬道,“我何时生过气?”

顾温书轻声笑了下,也不揭穿他,回答了李映池的上一个问题,“站在你身边,我就知道了。”

李映池得不到答案也不想继续问,看了眼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云简舟,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

他拽了拽顾温书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