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川勾了勾嘴角,笑意不达眼底,“猜的。”

“你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他垂着眼,没有再看李映池,没有再像以往那样缠着人说话,只是淡淡地说出那句话,就好似已经被李映池伤透了心似的。

李映池心里有些慌了,他根本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

若是白允川还是之前那副无赖模样,他完全能够直接无视不管,可现在白允川不声不响地坐在那里,手上还替自己叠着衣服,而自己就如同一个弃家里小孩于不管不顾的坏人般,背上扎满了尖刺。

李映池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扯住白允川的衣角,解释道:“允川,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说的。”

他没注意,原本侧身背对着他的白允川,在他刚一开口时便微不可查地浑身一震,耳廓处也悄悄的红了。

这是白允川第一次被李映池这样叫名字。

他还是低估了李映池对自己的影响力,只简单的两个字,便足以令他此刻的心情瞬间愉悦到一个极点,整个人听完简直身心舒畅,哪还记得什么蒋三蒋四。

若不是顾着现在还在装难过,他怕是能直接抱着李映池抒发一下自己的现在的感情了。

“因为之前我不是有在蒋府练字嘛……”

“我不在的时候,你还会去蒋府跟蒋寻墨练字?”

李映池一哽,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又让白允川不高兴了,但又不能不继续解释,只好嗫喏着开口:“我只是偶尔去,没有经常去的。”

“后来蒋寻墨问我想不想去县城里上学,我就答应了。”他偷偷瞧了白允川一眼,见人神色没有缓和,又换了个讨巧些的说法,“因为我想着多学点东西,以后我也出去做工,运气好些,我再努力些,说不定能考个秀才去教书呢,那样还能给家里多攒点钱,到时候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他半抿着唇,小脸认真,“毕竟我年纪已经不小了,要多为家里着想些。”

这小模样看得白允川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法再对着李映池冷下脸来,他轻轻地顺着李映池柔顺浓密的乌发,“你不需要那么辛苦,有我在,怎么会让你出去劳累。”

“想学东西是好事,但送你去学堂这件事,我也可以做到,所以池池,你不要去找蒋寻墨。”

“你想要的,我都会送到你的手边。”

此时白允川语调与模样都温柔得不像话,深邃幽暗的眼眸如同海面波澜起伏,蕴藏着无数无法轻易言说的情意,误闯其中的少年哪怕一个不小心便会溺入其中。

李映池像是看痴了,形状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允川看,好半晌,他才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