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产生的木屑散落在地上,走动的风令它在地上胡乱翻滚着。
不知何时拂过了白允川的脚边,瞬间染脏了原本干净的裤脚,那污渍看上去极为碍眼,不过却无人在意。
因为主人的心神已经完全离开了此处。
家里一向简陋,没什么装饰,仅有些基础的家具,空荡荡的,让人一眼便能看清家中的所有情况。
点的蜡烛是李映池亲自买的,一个铜钱就能换上一大袋的那种。
谈不上品质,最多算实惠。
因为点亮后,那光线好似只能照亮一个餐桌的大小,其余地方昏昏黄黄看不真切。
白允川进门时,李映池就坐唯一的亮光处。
少年坐在床上,一头乌发半扎半散,披在纤弱肩背上时像是一层未落的乌绸,而他的身边不知为何堆了一大团衣服。
有少年自己的,但更多的,是白允川的衣服。
乍一看,少年像是被白允川的衣服完全包围住了。
白允川呼吸一窒。
即使知道自己的衣服早就洗过,只剩皂角的气味,但也无法抑制地开始幻想。
被自己藏起的宝物,终于印上了属于自己的标签,从头到尾,每一处都是不允许别人窥探的地带。
察觉到白允川的到来后,李映池便转过头来看向他,烛光下,少年发丝盛着莹润的光泽,忽似流水般倾泻而下。
下一刻,白允川便蓦地闯入了少年澄澈的眼眸中。
飘忽不定的光线下,少年的眼里却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星星点点的亮光在其中若隐若现。
那眼眸白允川无法表述,顷刻间他便陷入其中,似无意间闯入的无人秘境。
而后少年笑了,平静无波的湖面也忽然泛起了涟漪,轻轻柔柔却晃得白允川头晕目眩,几乎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心神。
他想,柔声的言语会是将他从幻境里拉出的唯一救赎,又或是将他拉入深渊的甜蜜诱饵。
但无论是哪一个都没关系。
他的命本来就是少年救的,在少年欢迎他回家时,他就觉得,就算是死在这一刻也值了。
李映池本就是在等白允川,再加上知道男人会给他带礼物,早就期待得不行了。
可白允川自打进了门就呆着不动,李映池一时也顾不得床上的衣服,兴冲冲地便跳下了床。
他攀在男人手臂上,“你今天买了什么呀?我在家里等了你好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