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不再说话,李映池思考了片刻,声音轻软:“那,就先把那个玉佩还给周鸿烟吧。”

周鸿烟骤然回头:“为什么?”

“啊?”小世子不明所以,“这块玉本来就是要还给你的。你不是要去边疆去了吗?我还不得赶快还你。这块玉这么珍贵,我若是弄坏了都不知道怎么赔。”

“我……”

小世子打断周鸿烟,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怀疑地问道:“你不会是故意想让我弄坏这块玉,然后让我顺亲王府赔你一个贵女吧?可我是王府独子,可没有什么姐姐妹妹,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林麒运笑意未退,看好戏道:“是啊,少将军还是快把玉佩拿回去吧。”

周鸿烟听得哑口无言,心中酸涩又无奈。

他倒是无所谓这个玉佩,要是能用一个玉佩换一个小世子,哪怕是再多,他都愿意给。

房间内,肩宽腿长的男人几步走近床边,面对着床上面容白软精致的少年,男人拿着一块玉佩缓缓单膝跪下。

周鸿烟垂下眉眼,将李映池的手握入掌心,小小嫩嫩的一团乖乖地待在手中,看得他眉眼一柔。

李映池疑惑:“嗯?”

一块玉佩被塞入手中,接着李映池的手又被男人合上,被迫握紧了玉佩。

没等李映池说话,周鸿烟似乎已经知晓他想要问的话,他姿态放得很低,像是野兽在对猎物故意示弱,引诱入洞:“边疆生活条件艰苦,若是我将玉佩带去,肯定会引起别人的嫉妒,说不定会打劫我。”

他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哽咽,“我只信得过小世子,若是小世子不能替我保管这玉佩,我都不知道该给谁好了。”

这一句接一句的,几乎快把小世子捧上了天,李映池晕乎着小脑袋,硬撑着还想要拒绝。

下一秒,周鸿烟又补充道:“就算弄坏了也没关系,若我此次前往边疆不幸阵亡,能有一个人将玉佩残骸放入我的墓里,也是极好的。”

“至少,还能有你惦记着我。”

他的语气卑微又脆弱,与那强势的动作完全相反。

小世子手中握住的玉触感细润微凉,而男人宽大的手掌粗糙火热,双重感官的极致反差令他一怔。

李映池本就心软,听了周鸿烟这一席话后心头更是软得不行,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

挣扎两下后,李映池抽出手,指尖轻收握住玉佩,粉唇微启:“那、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可怜的话,本世子便替你保管一段时间。”

“多谢小世子。”

周鸿烟满意地站起,先是瞧了眼小世子白嫩掌心中的玉佩,随后挑衅似地转头看向林麒运。

林麒运脸色猝然沉下,两人对上视线,一瞬间,四周仿佛变得更为寂静,就连风过竹林声和呼吸声都微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