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开口,眼神却在说:师兄,这不是你的错。

秦顾朝他笑了笑,手掌迎合上去,感受季允掌心的温度。

他的小龙实在贴心,低落转瞬烟消云散。

逝者不可追,比起自怨自艾,他更应该做的,是杀了晏白术,让所有死在晏白术手下的无辜之人瞑目。

秦顾定了定神,对秦如练道:“多谢母亲信任…我与小允此来,还有另一件事,关于魔眼。”

秦如练的目光在秦顾脸上停留片刻,很快转向他与季允交握的手。

秦顾这才意识到方才季允不开口的理由——

这是当着秦如练的面十指相扣啊!

这算什么?过年突然给长辈带了个男人回家?

秦顾的脸颊发烫,迎着秦如练审视的目光,不仅没有松开手,甚至还握得更紧了一些。

这是他并肩的师弟,更是他的爱人。

在心里,秦顾早已把秦如练视作生母,母亲面前,他没有什么要藏的。

拱了就拱了吧,虽然不知道秦如练眼里谁才是那颗大白菜,但秦顾确信自己是自愿被拱的。

他这坦然的举动,不仅秦如练眉头微蹙,季允也是惊讶。

尔后,惊讶被欣喜若狂取代,季允强忍着,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将秦顾搂进怀里。

他从未奢想过自己能走到光明里。

可秦顾在秦如练面前,承认了他。

季允的表现自瞒不过秦如练的眼睛。

事实上,早在季允强行留下秦顾尸身,不惜动用魔族秘法也要从修罗地狱带回秦顾灵魂的那一刻,秦如练就明白了季允的心思。

秦如练曾痛斥季允逆天而为,如今看来,他或许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秦如练没有说什么,而是道:“说吧。”

秦顾松了口气,一种地下恋情被长辈接受的轻松油然而生。

他紧接着后撤一步,突然抱拳下揖:“…母亲,在此之前,请恕眷之不敬之罪。”

“母亲可知北徐城?”

秦如练有些意外地回道:“当然。”

秦顾道:“北徐城灭时,母亲在何处?”

这已经是快一百年前的事了,秦如练却并没有深思,好像很是难忘,很快回道:“那时我在饮枫阁闭关。”

又蹙起眉:“你想说的事,与北徐城有关?”

秦顾点了点头。

事实上,能够快速而精准地回忆起久远的记忆,很是不寻常,但秦顾并没有追问,选择相信秦如练。

秦如练却不想让他为难,道:“北徐城灭时,我正在冲关合体境,一直到破关,才听说北徐在魔眼侵袭中覆灭。…你已知道一百年前,仙盟对魔族所做之事,眷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