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衍生自他,所思所想、一颦一笑,皆是在模仿他。

不过是放大了某一种特定的情感。

为什么心魔一诞生,就立刻对季允纠缠不休,诱惑他、勾引他,无所不用其极地引他堕入情欲深渊?

或许有魔种的指示,但…

若他,若秦顾对季允没有那样超出同门关系的情意,心魔根本无从模仿。

他并不是终点,但一定是起点。

秦顾捧着季允的脸颊,让季允与自己对视。

他望着季允眼中那小小的、却清晰的自己,叹息着笑道:

“小允,看来我远比我想的,还要更早爱上你。”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与此同时,涧泉行宫内。

晏白术坐在地上,白鸦停在他肩头,低头啄咬着胸膛裸露的腐肉。

徐且行的身躯已七零八落,右腿自膝盖以下不翼而飞,腹部的裂口更清晰可见腐烂脏器。

由于手脚经脉都在战斗中被砍断,这具身体终于算是彻底报废了。

好在脸部肌肉还能操控,晏白术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看向来人。

“你把这些弟子都杀了。”那人站得离晏白术不远不近,脚掌踩着不知是谁的肉泥,“你做得太过分了,晏白术。”

涧泉行宫弟子不是晏白术的对手,即便他们合力,也只是破坏了徐且行的身躯,而无法真正伤到掩藏于躯壳内的晏白术。

他是狡猾的乌鸦,总能藏在安全地带,作壁上观。

晏白术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海洋,涧泉行宫最优秀的青年弟子几乎都在这里。

换言之,司徒颜死后,涧泉行宫已被灭门。

支撑仙舟这艘巨轮的五座高山,自此已有一座彻底崩塌。

晏白术好像在谈论天气一般,语气平常:“哪有全杀了,还剩那么一二三四个半死不活的,被魔尊大人的手下救走了。”

那人顿了顿,似乎很是笃信:“恐怕那些人也活不过今晚了吧。”

晏白术出手,又岂会留下活口?

晏白术挑了挑眉——右脸被胡琴音律击中而皮肉融化,于是只有左边眉毛能动:“你倒是很了解我嘛?哈哈,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能够理解变态的,只有变态。”

那人不悦地皱起眉:“别把我与你相提并论。”

晏白术点点头,语气夸张:“是是,你是当世大能,我是被通缉的魔修,我哪比得上您啊…”

“道貌岸然,背地里私通魔修,恐怕死在我手上的修士,还没有死在你手上的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