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惊池摆了摆手:“此事怎么能怪你?我可没什么好责罚的,小元微,你回去吧。”

“弟子告退。”宋无行礼,目不斜视地离开。

梅惊池目送宋无走远,无奈笑道:“小小年纪,活得像个老古董…”

又看向秦顾二人:“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什么?

这下连秦顾也没料到:“陆掌教告诉我,此事不能为旁人知晓…”

梅惊池将手指抵在唇上:“所以你们得替我保密。”

原来竟是瞒着陆弥下的决定。

秦顾的脑袋里浮现出陆弥那张冷脸,只觉得事情一旦败露,他们恐怕都要被骂得狗血喷头。

但,为什么?

临敌阵前动摇军心,无论哪个元帅都不会做出如此决策。

“时间不等人啊,小眷之,”梅惊池像是会读心术,“又是一日过去,可浊云谷还能太平几日呢?”

天空层云密布,巡逻的灵兽身形若隐若现,这么看来,似乎一切如常。

可平静的表象,或许下一刻就会土崩瓦解。

只要季允带着魔物卷土重来,和平的面具就会被彻底撕碎。

他们是在恐慌中粉饰太平呢,所以找出反叛之人,迫在眉睫。

秦顾恍然大悟:

梅惊池这是在以身做饵,引蛇出洞。

梅惊池此人,旁人皆说他不着边际,不似寻常世家掌门循规蹈矩,但危机面前,他的魄力却足叫人感慨敬仰,无愧世家之名。

秦顾的目光一变,梅惊池就觉察到了:“小眷之真聪明。”

只提点一句,自己就能全部明白过来,思绪之敏捷,叫人惊叹。

林隐摸不着头脑:“你们俩又打什么哑谜呢?不等等,重点是朱厌的尸体不见了啊!”

偷窃者偷去朱厌的尸体,势必是有所图谋,他们虽猜不到具体要做什么,但也明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秦顾拱了拱手,将他们潜进荆楚何家,闹了个乌龙的事如实告知。

梅惊池扶桌笑得眼眸弯弯,道:“荆师兄对浊云谷忠心耿耿,我们虽在一些事上有摩擦,但他精通炼丹制药,谷中许多事还要仰赖于他。”

“如今我放出消息,你们恐怕不便再查下去。”

继续调查,难保不打草惊蛇。

但静观其变,真的能得到梅惊池想要的结果吗?

若要秦顾来选,事到如今,顾不得草中暗蛇是否会暴起伤人,偏要双管齐下才好。

但他看着梅惊池笑眯眯的表情,不知该不该劝谏。

毕竟梅惊池才是最了解浊云谷的人,他一个外人,并没有过多资格干涉。

秦顾低头保持缄默。